古意二首 其二

祖咏 · 唐代 · 诗

楚王竟何去,独自留巫山。
偏使世人见,迢迢江汉间。
驻舟春谿里,誓愿拜灵颜。
梦寐睹神女,金沙鸣珮环。
闲艳绝世姿,令人气力微。
含笑默不语,化作朝云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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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楚襄王究竟去往何处,只留下巫山独自伫立在那里。
偏偏让后世之人都能见到,它遥遥横亘在辽阔的江汉之间。
行船停泊在春日的溪谷之中,我立下誓愿要拜谒神女的灵容。
睡梦中恍惚见到巫山神女,行走在金沙滩上珮环叮当作响。
她娴雅艳丽有着绝世的姿容,让人不由得心神动摇气力衰微。
她含着笑意默然不发一语,最终化作一缕朝云飘向了天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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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谿「谿」同「溪」,指春日的溪涧。
  • 灵颜指巫山神女的仙灵容颜。
  • 梦寐睡梦之中。
  • 珮环古代女子佩戴的玉饰,行走时玉片相击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 闲艳娴雅艳丽,形容神女气质脱俗、姿容出众。
  • 朝云出自宋玉《高唐赋》中神女自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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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晰的叙事脉络串联起古老的巫山神女传说,全无堆砌辞藻的弊病,语言清浅而意境空灵。

开篇先以问句起笔,将楚襄王的传说虚化,把焦点落到永恒伫立的巫山之上,瞬间拉开了古今的时空距离,生出世事变迁而山川恒在的苍茫感。中间四句写游者驻舟拜神、梦中遇神的经历,细节处「金沙鸣珮环」以听觉衬视觉,未见神女之形先闻玉饰之声,极富灵动的画面感。末尾两句收束极妙,不写传统题材中人与神女相会的艳情桥段,只以她默然而去化作朝云作结,把人神相隔、佳缘难驻的怅惘感写得余味悠长,在同类巫山题材诗作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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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祖咏漫游荆楚地区时所作,属于典型的咏史怀古类「古意」题材诗作。

巫山神女的典故最早见于宋玉《高唐赋》《神女赋》,是后世文人反复吟咏的经典母题,祖咏此篇跳出了此前同类诗作铺陈艳情的套路,以游者视角重构神女传说,寄寓了盛唐士人对缥缈仙缘与世间怅惘的独特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