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峰

鹤唳峰前路,行行世虑消。
萝交藏石窦,云破露山椒。
树老形多怪,人闲色似骄。
谁同访诸谢,烟草满溪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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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在峰前的山路边声声啼鸣,我缓步前行,世俗的种种杂念都渐渐消弭。
藤萝枝蔓交缠,掩藏了山岩间的石洞,云气忽然散开,露出了高耸的山顶。
山中古树苍老,形态多有奇崛怪异,居处闲适的山人,神色悠然似有傲岸之态。
谁能和我一同寻访当年谢氏名士的游踪呢,只见萋萋烟草已经覆满了山边的溪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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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世虑世俗的思虑、凡尘杂念。
  • 石窦山岩间的石洞、石穴。
  • 山椒山顶,语出《文选·谢庄〈月赋〉》“菊散芳于山椒”。
  • 诸谢指东晋谢安、谢灵运等谢氏名士,这群人曾在浙东会稽一带留下大量游赏山水的雅事,此处代指风雅的隐逸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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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游山的行进轨迹为线索,开篇就以鹤唳清声烘托出空山的幽寂氛围,直接点出步入山中之后凡尘杂念尽数消解的清旷禅心,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动静相宜:藤萝藏洞、云气露峰是远景的灵动描摹,老树怪形、山人闲态是近景的细腻刻画,短短二十字就勾勒出云门峰奇秀幽僻的独特风貌,画面感极强。

尾联化用晋人游山的典故,不直接抒发孤寂之感,而是以溪桥边萋萋烟草的淡远景致收束全篇,余味悠然,把禅家超然物外、与山水相融的空寂意趣烘托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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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仲休是北宋初期知名诗僧,长期驻锡越州云门山云门寺,对浙东一带的山水风物极为熟稔。

这首《云门峰》是他登临云门峰览胜时即兴创作的作品,全诗将禅门清寂的心境与山水灵秀的景致相融,是宋代僧诗中颇具代表性的山水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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