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

羸羸霜髪一衰翁,踪迹年来类断蓬。
万里远归双阙下,一身闲在众人中。
螭头赐对恩虽厚,雉堞论功事已空。
淮上有山归未得,独挥清涕洒春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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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满头霜发的瘦弱老翁,这些年漂泊的行踪就像断根的飞蓬。
不远万里回到京城宫阙之下,如今却成了置身众人之中的闲散之人。
往日在螭龙阶前获赐当面奏对的皇恩虽然深厚,在城楼上抗敌论功的往事却早已成空。
淮水边有我向往的归山却始终不得归去,只能独自在春风里挥洒清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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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羸瘦弱疲惫的样子。
  • 霜髪白如霜雪的头发,代指年老。
  • 断蓬断根的蓬草,随风飘转,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行踪。
  • 双阙古代宫门前的两座望楼,代指京城、朝廷。
  • 螭头唐宋时皇宫大殿台阶上刻有螭龙的头部,是近臣奏对的位置,代指御前。
  • 雉堞城墙上排列的矮墙,这里代指守城抗敌的经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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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以质朴沉郁的笔触,将个人身世之感与仕途失意的怅惘融为一体,情感层层递进,极具感染力。

开篇以衰翁自况,用断蓬的意象总括自己半生漂泊的经历,一上来就奠定了全诗苍凉的基调。中间两联形成鲜明的今昔对照:往日蒙受过御前赐对的浩荡皇恩,也有过守城御敌的赫赫功业,如今却全部成了空幻的过往,只落得在众人之中投闲置散的处境,落差感极强。

尾句收束到思归不得的悲慨,明明淮上有自己的归隐旧山,却身不由己无法归去,只能在春风中独自落泪,将全诗的失意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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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魏瓘晚年的抒怀之作。魏瓘历仕真宗、仁宗两朝,为官五十余年,先后担任多地地方长官,曾在岭南、淮南等地平定骚乱、修筑城防,屡立军功。

晚年他被召回京城之后并未得到重用,闲居京师,追念平生起伏的仕途经历,功业成空、思归不得的怅惘之情难以抑制,便写下了这首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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