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亭

章侁 · 宋代

倚岸凌虚若冠鳌,湖光山色两相高。
惊波杂沓闻千骑,远树微茫见一毫。
娃馆已空人世隔,帝乡何许客心劳。
吴门曳彩那曾睹,早觉霜华入髩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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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归亭挨着湖岸凌空而立,仿佛驮在巨鳌头顶的仙山,湖光与山色交相辉映一同向天际延展。
翻涌的波涛纷乱作响,听起来就像千骑人马奔踏而过的声响,远处的树木模糊微茫,只能看见细如毫末的轮廓。
昔日吴王的馆娃宫早已空寂荒废,和当下的人世恍如隔世,帝乡远在何处,羁旅之人的心中满是怅惘劳顿。
吴地城门下曳着华彩的旧时繁华盛景我从未亲眼得见,此刻早已惊觉霜白的痕迹侵入了鬓边发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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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虚凌空,高出半空的样子。
  • 冠鳌头顶巨鳌,古代神话传说中海里的巨鳌驮着海上仙山,这里用来形容如归亭高峻如同仙境。
  • 杂沓纷乱众多的样子。
  • 娃馆即馆娃宫,春秋时期吴王夫差为西施修建的宫殿,旧址在今苏州灵岩山。
  • 帝乡原指神话中天帝的居所,这里既指代京城,也暗含诗人对功名归宿的向往。
  • 曳彩拖着华美的彩饰,这里指代吴地古代的繁华盛景。
  • 霜华原指霜的白色光泽,这里喻指花白的鬓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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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写景章法极具层次,开篇先写如归亭的高峻态势,将亭台比作鳌顶仙山,起笔就带出凌空开阔的气势,紧接着从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铺陈湖山远景:波涛如千骑奔踏的比喻极具冲击力,远树细如毫末的描写又尽显视野的辽远,动静远近搭配得当,画面感极强。

诗作后半部分由览胜自然转入怀古抒情,馆娃宫成空的感慨点出了千古繁华终归消歇的历史规律,紧接着将个人的羁旅劳顿、对帝都的向往与年华渐老的怅惘融为一体,怀古与伤己互相映衬,情感沉郁厚重,是宋代登临诗中情景交融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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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章侁任职江南期间,登临太湖沿岸名胜如归亭时所作。

如归亭是宋代苏州一带著名的临湖览胜建筑,诗人凭栏远眺浩渺湖山,追怀吴地千年古事,又感念自身宦游漂泊的处境,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怀古抒怀的登临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