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作

防秋人不到,万里绝妖氛。
马牧降来地,雕闲战后云。
月依孤垒没,烧逐远荒分。
未省为边客,宵笳懒欲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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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驻防的边防军队早已撤去不见人影,万里边境全境都没有了敌寇作乱的凶气。
战马在归降部族的土地上随意自在地放牧,猎雕悠闲地盘旋在战后残留的云空之下。
月亮依着废弃的孤垒渐渐西沉没入夜色,野火顺着荒远的郊野蔓延划出分明的界线。
我从来不曾做过戍守边境的行役之人,连夜晚军营里的胡笳声都懒得去听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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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防秋古代北方游牧部族常在秋高马肥时南下侵扰,中原王朝因此在秋季调集大量军队驻防边防,这一制度被称为“防秋”。
  • 妖氛本指象征灾异不祥的云气,这里代指敌寇侵扰的战乱气息。
  • 孤垒边境上废弃无人驻守的孤零零的堡垒营寨。
  • 烧这里指野外自然燃烧的野火,读音为shào。
  • 宵笳夜晚军营中吹奏的胡笳,笳是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的管乐器,音色苍凉清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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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边塞诗要么铺陈征战苦寒、要么抒发思乡悲怆的固化套路,以清和淡远的笔调勾勒出和平年代边塞独有的宁静风貌。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金戈铁马的激烈战事,反而以“人不到”“绝妖氛”开篇,直接奠定了全诗安宁开阔的基调,牧马可闲游、雕鸟自盘旋的细节,将战后边境松弛闲适的氛围写得跃然纸上。末尾两句点出诗人作为从未亲历边患的局外人,连向来象征边愁的笳声都无意细品,侧面烘托出和平环境下边地生活的冲淡感,在宋代存世的边塞诗作中堪称别开生面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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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唐异是北宋初年著名的江南隐士,终身不仕,以善楷书、能诗名重一时。

诗作创作于宋真宗景德年间澶渊之盟订立之后,当时宋辽双方罢兵言和,北方边境数十年间没有大规模战事,呈现出难得的和平安定局面,这首诗正是对这一特殊时代边境风貌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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