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 · 宋代

冒雪虬枝密,凌空麈影匀。
叶倾秦帝雨,华老宓妃尘。
不见栖鸾客,多逢系马人。
寄声遭匠石,千尺谢轮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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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大雪,虬龙般的枝桠依旧繁密,挺立凌空,麈尾般的树影轮廓匀净。
叶片承接过秦帝行宫的风雨,树花老旧染上宓妃故地的尘埃。
再也难见到栖息鸾鸟的世外高人,常常遇见拴马休憩的行路俗人。
传话给技艺高超的匠石,这千尺盘曲的古松,我谢绝不被砍伐取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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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虬枝盘曲如龙的树枝,多用来形容古松苍劲遒劲的枝干。
  • 麈影麈指古麈鹿,麈尾是古人清谈时手执的器物,此处形容松树影子形态舒展清雅,如同麈尾。
  • 宓妃古代传说中的洛水女神,此处借指有历史底蕴的名胜古地。
  • 栖鸾客指隐居山林的高人逸士,古人认为鸾凤常栖于高人所居的山林,因此得名。
  • 匠石典出《庄子·人间世》,原指技艺高超的古代木匠,此处指代征用大材、选拔人才的当权者。
  • 轮囷形容树木高大盘曲、虬劲舒展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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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咏松言志,将写松之形与抒己之志完美融合,用典自然,托意深远,是宋代咏松诗中的佳作。

开篇二句直接刻画松树的风骨:“冒雪”点出松树耐寒抗寒的品格,“虬枝”写枝干苍劲盘曲的姿态,“凌空”言松树高耸入云的挺拔气势,以麈尾喻松影,更给松树添了一份清雅脱俗的气质。颔联宕开一笔,引入秦帝、宓妃的历史典故,既赋予古松悠远厚重的历史感,也拓展了诗歌的意境层次,让古松脱离了普通景物的范畴。

颈联转入感喟,如今古松之侧难觅栖鸾的高人,多的只是路过系马的俗人,暗含对当世高士隐没、俗人逐利的深沉感叹,自然引出尾联的主旨。尾联化用《庄子》匠石辨栎社树的典故,点明志趣:古松谢绝匠石的砍伐征用,宁愿自由生长千尺,实则寄托了诗人不慕世俗功名、不愿屈身逢迎以求重用,追求清高独立人格的人生志向,余味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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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宋诗人宋祁创作的一首咏物言志五言律诗。

宋祁历仕北宋真宗、仁宗两朝,既是身居高位的官员,也是名传后世的文学家,这首诗借咏古松寄寓身世之感与人生志趣,是宋代托物言志咏物诗的代表性作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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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雪虬枝密,凌空麈影匀。

叶倾秦帝雨,华老宓妃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