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寄王都官

宋祁 · 宋代

倦把菱花照病容，萧萧斑鬓作衰翁。
虞翻到骨终无媚，阮籍逢途但有穷。
敢望君恩收坠屦，决须私计付冥鸿。
衔杯后会何能定，万里惊飚一转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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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怠了拿起菱花镜照见自己病弱的面容，斑白鬓发萧萧，已然是衰弱老翁。
我像虞翻一样天性骨鲠终无媚态，又如阮籍途穷只能感叹人生困穷。
哪里敢指望君王恩召重新收拾失落的仕途，早已决定将个人身世之计托付给远飞的冥鸿。
举杯饮酒想到日后相会哪能预料，我就像万里狂风中那一株转徙的飘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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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菱花指菱花镜，古代铜镜常刻菱花纹饰，因此代指镜子。
  • 斑鬓鬓发已经变得斑白，形容年老。
  • 虞翻三国时期吴国学者，性格耿直骨鲠，屡遭贬谪，诗人此处以虞翻自比，点明自己天性不媚权贵。
  • 阮籍魏晋名士，史载阮籍驾车出行，常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便痛哭而返，此处借用穷途之哭的典故，抒发人生失意困穷的感慨。
  • 坠屦此处代指被君主遗弃的旧臣，引申为失落的仕途身份。
  • 冥鸿远飞的鸿雁，古代常用来比喻隐居避世的高人，此处指归隐山林。
  • 惊飚指强劲狂暴的狂风。
  • 转蓬随风飘转的蓬草，古人常用来比喻身世漂泊不定，行踪无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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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七言律诗，全诗结构严整，用典贴切，情感沉郁苍凉，是宋祁晚年抒情的代表作。

开篇从自身形貌写起，直接点出年老多病的处境，奠定了全诗落寞衰飒的基调。颔联连用虞翻、阮籍两个典故，一语双关，既点明了自己骨鲠不媚的性格，也道出了仕途失意、无路可走的苦闷，将抽象的感慨化为具体的典故，含蓄深沉，不着痕迹。

颈联转而明志，说自己不再对君恩抱有幻想，决心归隐，情感从失意转向看似洒脱，实则藏着历经宦海沉浮的无奈。尾联收束全诗，将后会无期的友人别意和自身漂泊的命运结合，以转蓬的意象作结，余味悠长，把宦海浮沉、身不由己的感慨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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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宋祁晚年所作，宋祁一生仕途起伏，晚年因政见与当政者不合，多次外放地方，年事已高兼身抱疾病。

王都官是诗人的友人，这首诗是诗人寄赠友人的酬作，抒发了自己晚年对仕途的厌倦与漂泊身世的深沉感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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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把菱花照病容，萧萧斑鬓作衰翁。

虞翻到骨终无媚，阮籍逢途但有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