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值雨

宋祁 · 宋代

有渰兴芳序，余寒惜惨凄。
远山沈向尽，杂树望先迷。
天阔都成暝，云昏本自低。
漂灰禁余火，浮枣祓残溪。
槛篠风争亚，汀凫夜不栖。
篷声攒钓渚，蓑滴拥烟畦。
积润侵重构，长严压晓鼙。
游人盘马路，独漉逐春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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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在清明芳春时节涌起，余寒未尽，景象惨淡引人怅惜。
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雨雾中渐渐消失，杂树远望已经模糊难辨。
辽阔的天地都变得昏暗，乌云沉沉本就压得很低。
雨水漂走禁火剩下的灰烬，浮着残枣流过洗涤灾邪的清溪。
栏边的细竹被风吹得纷纷倾倒，水洲上的野鸭雨夜无处栖息。
钓渚边雨声汇集，蓑衣上的雨滴积在烟雨笼罩的田畦。
积久的雨水潮气侵入新筑的屋宇，连绵寒雨森严压过清晨的鼓鼙。
游人依旧在驰马的路上游玩，我独自踏着春泥在泥泞中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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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渰指阴云，语出《诗经·小雅·大田》“有渰萋萋”，渰读yǎn，指阴云密布的样子。
  • 芳序指芳春的节序，此处特指清明时节。
  • 沈同“沉”，指隐没、沉埋。
  • 暝昏暗，指雨天天地阴沉。
  • 漂灰呼应寒食清明禁火旧俗，指旧火余灰被雨水冲散。
  • 浮枣古代清明祓禊习俗，将枣浮于水祈福，此处写雨水漂流残枣的景象。
  • 槛篠栏杆边生长的细竹，篠读xiǎo，指细竹。
  • 亚同“压”，指风吹竹枝倾倒偃伏的样子。
  • 鼙读pí，古代军中鼓，此处指清晨报时的鼓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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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非常工整的即景五言排律，全篇紧扣“清明值雨”的题旨，结构清晰，层次井然，从远到近铺展雨景，句句不离雨，处处扣节令，体现了宋祁诗歌工稳细腻的创作特点。

开篇先从节候入手，点出清明雨来的气候特征，接着写远景山峦树木隐没在雨雾中，再推写整个天地云昏天暗的大场景，随后将笔触落到近景的竹木水禽，再延伸到渔人和田家的雨中活动，最后收束到游人踏青遇雨的场景，层层递进，脉络分明，雨的湿润迷茫氛围贯穿全篇。

全诗对仗整饬，炼字精准，“沈”“迷”“低”“压”等字，精准抓住了雨天景物的典型情态，没有华丽雕琢，却把清明冷雨的意境写得扑面而来，同时融入了宋代清明的习俗细节，让写景兼具文化内涵，末尾“独漉逐春泥”收束，带出诗人自己雨中独行的观感，平淡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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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宋诗》，是北宋诗人宋祁创作的五言排律，为诗人清明时节出行遇雨，即景抒怀所作。

清明在宋代已经形成了禁火、扫墓、踏青、水边祓禊的完整节俗，诗中多处细节呼应了这些传统习俗，是研究宋代清明文化的文学佐证。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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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渰兴芳序，余寒惜惨凄。

远山沈向尽，杂树望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