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人生天地间,自顾一何小。
宁同避钓鱼,敢学惊弓鸟。
物理自悠悠,世情多扰扰。
桃源眼底是,何必寻云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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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存活在广阔的天地之间,回头看自身是多么渺小。
我宁愿做远离钓钩的游鱼,也绝不肯学那受过虚惊的惊弓之鸟。
世间万物的事理本就悠远绵长,世俗人情却大多纷乱嘈杂。
桃花源般的理想乐土就在眼前,又何必去那云外天际苦苦寻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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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顾自视、自我审视。
  • 避钓鱼指避开垂钓鱼钩的游鱼,此处喻指主动远离名利陷阱的人。
  • 惊弓鸟即惊弓之鸟,比喻受过惊吓、遇事惶惶不安的人,此处代指在宦海争斗中受过创痛的士人。
  • 物理世间万物的固有规律与道理。
  • 世情世俗间的人情世故与纷争纠葛。
  • 云表云外,指高远的人迹罕至的天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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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隐逸诗中极具通透感的作品,通篇不用生僻典故,以浅白质朴的语言层层推进,把旷达的人生哲思娓娓道来。

首联先从宏大的天地视角切入,将个体从世俗功名的评价体系中抽离出来,先点明人在天地间本就渺小,不必为了争夺蜗角虚名耗尽心力,为后续的人生选择做了铺垫。颔联以两个意象形成鲜明的取舍对照,正面选择是做避钩的游鱼,自在游于江湖不涉险地,反面否定的是为了追逐功名利禄踏入宦途,最终沦为惶惶不可终日的惊弓之鸟,态度十分鲜明。颈联以物理的悠远和世情的纷扰做对比,点出世俗争斗本就违背自然规律,毫无意义。尾联更是翻出全新的意趣,跳出了传统隐逸诗必须遁入深山远觅桃源的固化思路,提出只要心境旷达不被俗事牵绊,理想的乐土就在当下眼前,不必远赴云外苦苦追寻,尽显宋儒所推崇的“随处自适”的人生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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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濮肃是北宋中后期的隐逸士人,终身不求仕进,以耕读自适,生平事迹收录于《宋元学案》与《全宋诗》中。

当时北宋朝堂党争频发,世路险隘,不少文人在宦海沉浮中饱受惊扰,纷纷萌生退避之心,这首诗正是诗人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书写自身人生取向的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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