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袁州道中寄苏子美

忆昨共系吴门舟,我独千里君独留。
江花粲尔不同醉,野月娟然增此愁。
谈笑还令舌本强,诗篇顿觉笔锋柔。
沧浪书信无消息,鸿雁来时数举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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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日我们一同在苏州系舟同游,如今我独自远赴千里贬所,你却滞留当地。
江畔的鲜花开得明丽灿烂,我们却不能一同饮酒沉醉,郊野的月色如此明媚,反倒平添了许多离愁。
如今连往日熟稔的谈笑都让我觉得舌头僵硬,提笔写诗的时候也只觉笔锋比往日柔缓滞涩。
隐居沧浪亭的你一直没有书信传来,每次看到鸿雁飞过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屡次抬头凝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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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吴门苏州的古称,是苏舜钦罢官后隐居的所在地。
  • 粲尔形容花开得鲜明灿烂的样子。
  • 娟然形容月色明媚清朗的样子。
  • 舌本强舌头僵硬不灵活,这里指心境沉郁,连谈笑都觉得吃力。
  • 沧浪指沧浪亭,苏舜钦罢官后在苏州修建的隐居居所,这里代指苏子美。
  • 鸿雁古代有鸿雁传书的典故,这里代指传递书信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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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贬谪途中寄赠友人的抒情诗作,全诗情感沉挚,章法层层递进,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从往日同游的回忆切入,今昔对比直接点出二人分离的处境,颔联以明媚的江花野月作为反衬,以乐景写哀,将无法同游的遗憾与别离的愁绪烘托得格外浓烈。颈联从日常交谊的细节落笔,往日二人谈笑论诗的畅快,和当下诗人心境沉郁、连谈笑提笔都觉滞涩的状态形成鲜明对照,将贬谪途中的失意落寞写得真切动人。尾联以“数举头”的小动作细节收束全诗,将盼望友人书信的急切情态刻画得栩栩如生,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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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诗人张群遭贬谪前往袁州赴任的路途之中。

当时诗人的好友苏舜钦(字子美)因“进奏院狱”被朝廷罢黜,闲居于苏州沧浪亭,二人此前曾结伴在吴门一带游历,此番诗人孤身远赴贬所,沿途思念故友,便写下这首诗遥寄苏子美,倾诉别离的愁绪与失意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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