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宾客挽歌三首 其一

位不登三事,才宜列四科。
清名时自得,华冕世空多。
望气悲埋剑,临风叹逝波。
吴阡蒿作里,楚挽薤成歌。
会葬千人至,来观数郡过。
无由亲执绋,东首泪滂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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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位没能登上三公的高位,才学本应归入四科的优等行列。
清正的名声全是你自身修持所得,世间多余的高官厚禄实在算不得什么。
望见埋剑的剑气便悲叹贤才被埋没,迎着清风惋惜逝去的生命如流水不再回还。
吴地的墓道如今长满荒蒿成了野地,楚地的丧歌正唱着古挽歌《薤露》的曲调。
参加葬礼的有上千人赶来,前来送葬观瞻的队伍途经好几个郡。
我没有办法亲自前来为你牵引丧车,面向东方遥望你的方向泪水滂沱落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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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事指三公,是古代地位最高的三位官员,代指朝廷最高品级的官职。
  • 四科孔子门下评定士人的四个类别,即德行、言语、政事、文学,这里代指贤才的优等品第。
  • 华冕华丽的礼帽,代指高官显爵。
  • 埋剑出自《晋书·张华传》典故,传说张华望见斗牛间的紫气,寻得被埋没的龙泉、太阿二剑,后世常用该典比喻贤才被埋没。
  • 逝波指逝去的流水,这里比喻消逝的年华与不可追回的生命。
  • 薤成歌指古挽歌《薤露》,是古代送葬时唱的歌曲,意谓人的生命如同薤叶上的露水,极易消逝。
  • 执绋古代送葬时牵引灵车的绳索,执绋代指亲自参加葬礼为亡友送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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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歌完全摒弃了世俗挽诗的虚浮套话,以极真挚的笔触悼念亡友,贴合梅尧臣一贯的平淡深远的诗风。

诗歌开篇先评赞友人的才德,惋惜他官位未达便早逝,随后连用多个典故,层层递进抒发对贤才早逝的悲痛,后半部分写葬礼的盛大场面,足见友人在世时的声望,最后落点到自己未能亲赴送葬的遗憾,以滂沱泪落收束,情真意切,沉挚动人,是北宋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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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二年(公元1042年),是梅尧臣为悼念挚友谢绛所作的三首挽歌中的第一首。

谢绛世称谢宾客,是北宋著名文学家,与梅尧臣相交多年,二人诗文唱和,情谊深厚。谢绛去世时年仅四十五岁,梅尧臣因故未能亲赴葬礼,悲痛之下接连写下三首挽歌,寄托自己的追思与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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