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雪三首 其二

新雷奋蛇甲,密雪斗鹅毛。
正欲裁轻縠,重令着弊袍。
沙泉流复冻,烟萼坼还韬。
只待邻醅熟,微声听酒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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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动的春雷震醒蛰伏的鳞甲生灵,绵密的大雪纷飞堪比漫天鹅毛。
正打算裁制春日的轻薄衣衫,天寒又迫使我重新穿上破旧的厚棉袍。
沙边的泉水刚消融流动就再次封冻,烟笼的花苞刚要绽开又敛藏起来。
只等邻家新酿的美酒完全熟成,我就凑近酒槽细听沥酒的细微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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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奋蛇甲春雷震动,惊醒蛰伏在土中的蛇类等鳞甲冬蛰生灵。
  • 斗鹅毛以鹅毛喻雪,形容雪片绵密洁白、漫天飞舞的形态。
  • 轻縠轻薄的丝织品,这里代指春日穿的薄衣衫。
  • 弊袍破旧的厚棉袍,指用来御寒的旧冬衣。
  • 烟萼笼罩在雾气中的花萼,代指春日待放的花苞。
  • 坼还韬坼指花苞绽开,韬指收敛掩藏,整句指花苞刚要绽开就因天寒重新闭合敛藏。
  • 邻醅邻家新酿的尚未完全过滤的米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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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梅尧臣“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平淡诗风。

全诗从反常的春雪天气落笔,先写物候异动,再转写个人日常体感,再延伸到野外泉流、花苞的细微变化,最后落到盼邻酒熟的闲淡意趣,层层递进全无斧凿痕迹。

诗人没有刻意堆砌咏雪的典实,完全以生活化的视角入诗,将乍暖还寒时节突降大雪的意外感,以及身处贫寒却安闲自适的心境描摹得淋漓尽致,是北宋中期日常化咏物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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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景祐年间,当时梅尧臣出任地方佐官,闲居于江南一带。

正月十五本是元宵回暖的时节,却突降大雪气温骤降,反常的天气触发了诗人的日常感怀,他接连写下三首咏雪诗作,本诗是组诗中的第二首,通篇从生活化视角落笔,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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