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跳出了多数古代挽词堆砌空洞溢美之词的俗套,开篇就以通透的历史观点明富贵无常的普遍规律,立意沉厚开阔,毫无小家子气。
颔联以极具冲击力的强烈对比,把生死倏忽的人世况味写得入木三分:宴饮欢歌的余韵尚未消散,吊丧的人群已经登门,将抽象的无常感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场景。颈联转而以遗物衬悲情,逝者生前的车驾空归,案上的酒还满盛未动,人已溘然长逝,空寂怅惘的情绪自然流露,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末联笔锋一转跳出悲戚的情绪,将主旨落到“令名贻后昆”的价值落点上,点明肉身富贵终会消散,唯有德行美名才能传之久远,既符合挽词称颂逝者的本意,也蕴含着诗人对人生价值的深度思考,风格平淡醇和,正是梅尧臣诗歌“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典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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