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其一

春山青,春水绿,一觉南柯梦初足。
携筇纵步出松门,是处桃英香馥郁。
因思昔日灵云老,三十年来无处讨。
如今竞爱摘杨花,红香满地无人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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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山峦一片青翠,春水澄澈碧绿,酣然一觉南柯幻梦方才醒足。
拄着竹杖信步走出寺院山门,处处桃花盛开香气浓郁芬芳。
由此想起当年的灵云志勤禅师,三十年间四处参禅求道却了无所得。
如今众人竞相追逐轻浮的杨花,满地飘落的桃花真意却无人顾惜捡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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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用来表达禅理、悟道体验的韵文作品。
  • 南柯梦典出唐代传奇《南柯太守传》,此处比喻世间所有虚妄的执念、迷梦般的俗念。
  • 筇本指可制作手杖的名竹,此处代指手杖。
  • 松门指寺院的山门,古代寺院周边多栽植松树,因此得名。
  • 灵云老指唐代著名禅僧灵云志勤禅师,相传他参禅三十年未悟,偶然见到桃花盛开忽然大悟,是禅门流传极广的著名公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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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以春日郊行的鲜活场景起笔,没有丝毫晦涩的禅门术语,用清新生动的春景铺陈出澄澈自在的悟道境界,开篇的青山绿水正对应禅者破除迷梦之后的本心清明状态。

后半部分引入灵云禅师见桃花悟道的著名公案,用昔年祖师踏实参究、一朝顿悟的经历,和当下禅林中人舍本逐末、追逐浮艳杨花的流弊形成强烈对比,暗喻杨花是虚浮不实的外相,桃花才是直指本心的真意,委婉批判了当时禅门不重实修、一味逐末的不良风气,理趣浑然,情景交融,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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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著名禅僧释倚遇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悟道偈类作品。

释倚遇为北宋临济宗黄龙派高僧,长期住持寺院接引学人,当时禅林风气浮靡,很多僧人不肯踏实参究根本,只追逐表面的机锋公案,失去了禅修的本真,这首偈正是针对这一现象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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