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下勉诸生

礼部文章渊,波浪百尺高。
进士英俊窟,蛟龙千万条。
吾子欲求济,整子棹与篙。
吾子欲求胜,操子戈与矛。
勿谓水可狎,徒行思游遨。
勿谓龙可驯,空手捋须毛。
波神忽汹涌,怖死填蟹螯。
龙角忽张怒,走同虾蟆曹。
苟利篙楫往,跳海如沟濠。
苟操戈矛行,拉蛟如猿猱。
吾言有所勉,非徒声嘈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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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贡院的文章考场如同万丈深渊,涌起的浪头高达百尺。
进士科是英才汇聚的窟穴,藏着成千上万条腾跃的蛟龙。
你们如果想要渡过大水抵达彼岸,就先要整理好船桨与竹篙。
你们如果想要在科考中夺得优胜,就先要持好自己的戈与矛。
不要以为水势可以轻忽怠慢,妄想徒步就能够随意嬉游。
不要以为蛟龙可以随意驯服,空着手就敢去捋它的须毛。
一旦波神忽然掀起汹涌浪涛,那些轻忽的人会吓得半死,最终只能填了螃蟹的螯爪。
一旦蛟龙竖起尖角大发雷霆,那些莽撞的人只会吓得逃窜,和蛤蟆之流混作一群。
如果备好篙桨全力前行,跨越汪洋大海就像跨过小水沟一样轻松。
如果持好戈矛全力前行,擒获蛟龙就像捉拿猿猴一样容易。
我说这些话是为了勉励诸位,绝非是空洞无物的嘈杂空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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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诸生此处指国子监的太学生们。
  • 礼部古代官署名,宋代主持科举考试的机构隶属于礼部,此处代指科举考场。
  • 狎轻慢、轻视,不当回事。
  • 棹与篙船桨和撑船的竹竿,此处代指渡水的必备工具。
  • 虾蟆曹蛤蟆之辈,比喻庸劣无能的群体。曹,辈、类。
  • 猿猱泛指猿猴,身形敏捷灵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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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新奇的博喻手法,将礼部科考的场域比作浪高千尺的深渊,将登科的英才比作潜藏的蛟龙,把抽象的治学应考过程转化为生动的渡水擒龙场景,全无说教的枯燥感。

全诗采用正反对照的结构,先描摹心存侥幸、不学无术者的狼狈下场,再点明勤学备能者所向披靡的状态,对比鲜明,说服力极强。

语言质朴刚健,气势充沛直白,完全符合石介作为北宋道学家重道崇实的诗文风格,也从侧面反映了庆历年间太学务实尚学的士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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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著名学者石介担任国子监直讲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宋仁宗庆历年间科举诏令下达之后。

当时石介在太学授徒,以复兴儒道、砥砺士风为己任,是庆历新政时期太学文风的引领者。看到科举诏下之后,他担心诸生心存侥幸不肯务实修学,特意创作这首诗勉励弟子们勤学砺能,凭借真才实学应对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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