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师愚等

不行一千里,安得为良马。
不连十五城,安得称善价。
汝皆有血气,非如木偶者。
撮发号男儿,肯甘在人下。
汝不闻图王,不成犹可霸。
舜与吾俱人,学之则舜也。
汝等但勉旃,前贤皆可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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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奔走千里长途,怎么能被称为千里马。
价值抵得上十五座城池,才能称得上稀世珍宝的高价。
你们都是有血性的活人,不是没有知觉的木偶泥胎。
束起头发就堂堂称作男儿,怎会甘心居于他人之下。
你们没听说过,追求王道的人就算不成功,尚且可以成就霸业。
大舜和我们同样都是人,只要用心学习他,就能成为像舜那样的圣贤。
你们只管努力勤勉,前代的所有圣贤,都完全可以追及比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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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善价高昂的好价钱,这里指美玉的价值,典故出自蔺相如完璧归赵中赵国和氏璧价值十五座城池的记载。
  • 撮发古代男子成年后将头发束起盘在头顶,代指成年男子。
  • 图王谋求施行儒家的王道仁政,成就圣王功业。
  • 霸建立诸侯霸主的功业,是次于王道的较高成就。
  • 勉旃努力勤勉,“旃”是古汉语句末语气助词,相当于“之焉”的合音。
  • 亚比肩、追及,不相上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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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没有后世劝学诗常见的迂腐说教气,开篇连用两个比喻起势,以千里马需行千里、和氏璧身价连城的常识,直接点明人必须经过磨砺、怀抱大志才能成才的核心道理,开篇就气势充沛,极具说服力。

全诗层层递进,从良马美玉的物性,推及到人的血性尊严,再到王霸功业的高远目标,最后落脚到“人皆可以为尧舜”的儒家理想,一步步打消门生的畏难情绪,语言质朴刚健,完全是石介诗作典型的道健明快风格,千百年后读来依然能感受到师长恳切的鞭策力量,励志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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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古文运动先驱、理学萌芽阶段的重要学者石介,写给自己门生师愚等人的劝学励志诗作。

石介一生以弘扬儒家道统为己任,长期在徂徕山收徒讲学,这首诗正是他日常教诲门人树立高远志向、反对庸碌度日的代表性作品,字里行间满含师长对后辈的殷切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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