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伯仲渊在狱作九十二言伤之

吁嗟恶兽群,蹄踏麒麟如死麏。
吁嗟恶鸟音,啅噪凤凰伏中林。
我愿爪牙如锋锷,牙可噬兮爪可搏。
直入深山驱虎狼,护取麒麟好头角。
又愿身生两羽翼,一夕长就万丈长。
直入林中护凤凰,不使毛羽肤寸伤。
吾愿两未遂,中夜涕下沾衣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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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啊一群凶恶的野兽横行,蹄下踩踏麒麟如同践踏死去的獐子。
可叹啊恶鸟发出聒噪的声响,逼得凤凰只能潜伏在幽深的林间。
我希望自己的爪牙锋利如同刀刃,牙齿可以撕咬爪子可以搏击。
径直闯入深山驱赶那些虎狼,护住麒麟完好的头角不受损伤。
又希望自己身上生出一对羽翼,一个晚上就能长到万丈之长。
径直飞入林间庇护落难的凤凰,不让它的羽毛受到丝毫的损伤。
我的两个愿望全都没能实现,夜半时分泪水落下沾湿了衣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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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吁嗟叹词,表示忧愤、惋惜的慨叹。
  • 麒麟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瑞兽,这里比喻品行端方的贤士。
  • 麏同‘麇’,指獐子,一种普通的弱小野兽。
  • 啅噪聒噪喧叫,这里比喻奸邪小人的谗言叫嚣。
  • 锋锷刀剑的锋刃,代指极其锋利的兵器。
  • 肤寸古代长度单位,一指的宽度为寸,四指为肤,这里比喻极微小的尺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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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比兴托喻的手法,全程没有直接提及友人入狱的具体情事,所有意象都有明确的象征指向:恶兽、恶鸟、虎狼喻指朝堂上的奸邪群小,麒麟、凤凰喻指蒙冤落难的友人以及一众正直贤士,形象鲜明,爱憎立场极为清晰。

诗作情感推进层层递进,从开篇对奸邪横行、贤良遭难的愤懑,到生出化身猛兽驱除恶势力、化身飞鸟庇护贤良的浪漫热望,最后跌落到愿望落空的深切悲恸,直抒胸臆,毫无矫饰,风格刚健质朴,完全体现了石介诗作凌厉刚正、以文为道的典型特色,也将诗人嫉恶如仇、心忧贤良的品格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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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当时朝堂奸邪势力渐盛,正直士人常遭无端构陷。

石介作为宋初著名的古文运动先驱,性格刚直不阿,始终以扶持正道、庇护贤良为己任,当他得知友人伯仲渊无辜蒙冤被关押在狱中时,满腔愤懑难以自抑,便写下这首九十二言的诗作,既为友人的遭遇深感伤痛,也暗斥了奸佞迫害贤良的黑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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