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任嘉州初登栈道寄题姜潜至之读易堂

我不从官君下第,其间险易两何如。
连云栈外四千里,读易堂中一帙书。
慈母含饴垂秃发,先生怀道结茅庐。
莫将清泪频频洒,蜀道之难欲上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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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番赴任出仕你却科举落第,这一险一易的境遇彼此相比又如何?
我要去往的连云栈之外嘉州远在四千里,你却在读易堂中手捧一卷《周易》潜心研读。
家中老母亲含饴弄孙鬓发已经稀疏花白,你心怀圣贤大道在草庐之中隐居安处。
你不要频频洒落感伤的清泪,我这才刚刚踏上以艰险闻名的蜀道旅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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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落第,未考中。
  • 连云栈古代连通秦蜀的栈道名,位于今陕西汉中一带,山势高峻栈道仿佛与云相连,是入蜀的必经险道。
  • 一帙书一函书,此处特指一卷《周易》,帙是古代用来装书籍的布套。
  • 含饴含着饴糖,指老人安享晚年、不再操劳俗事的状态,常用典故「含饴弄孙」。
  • 结茅庐编结茅草建造简陋屋舍,指远离世俗、隐居治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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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之作没有落入传统赠别诗伤怀叹别的俗套,开篇就以二人的境遇对比起笔:一边是远赴四千里外险地赴任,一边是安居草堂研经奉亲,在鲜明的对照中跳出了世俗层面的得失评判。

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既关切友人落第后的生活状态,宽慰友人不必为境遇落差感伤,也暗合了诗人自己虽明知蜀道艰险却依然慷慨赴任的人生态度,在温厚的友情叙事之中,藏着北宋早期士人刚正弘毅的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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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仁宗宝元元年(1038年),时年三十六岁的石介被任命为嘉州(今四川乐山)军事判官,赴任途中行至秦岭的连云栈道时,想起自己的挚友姜潜,于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

姜潜字至之,是北宋著名的经学家,当时正科举落第,在秦岭附近筑建读易堂隐居研读《周易》,二人境遇一赴远任、一居乡野,石介在诗中既宽慰友人也自勉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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