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廷评相会梓州

道视荀杨虽未至,分于管鲍已知深。
一千二百日离别,五十六驿外相寻。
重欲同君注周易,且来共我听胡琴。
月留屋角不下去,似与清风怜苦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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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及对圣贤大道的追求我们虽还不及荀卿、扬雄,彼此相知的情分却已经像管仲与鲍叔牙那样深厚。
我们足足分别了一千二百个日夜,你跨越五十六处驿站的迢迢路途专程赶来寻访我。
我原本想邀约你一同注解《周易》,暂且先陪我坐下来共听胡琴抒解心绪。
月亮静静停在屋角迟迟不肯西沉,仿佛也伴着清风怜惜我这苦心吟诗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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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士廷评指北宋学者士建中,廷评是宋代大理评事官职的别称。
  • 荀杨指先秦儒家代表人物荀子、西汉儒家代表人物扬雄,二人都是后世公认的儒学先贤。
  • 管鲍指春秋时期的管仲与鲍叔牙,二人是千古传颂的挚友典范,后世常用“管鲍之交”代指彼此信任、相知深厚的友谊。
  • 驿即驿站,古代供往来官员、信使途中歇息换马的处所,“五十六驿”形容相隔路途极为遥远。
  • 苦吟指诗人反复推敲、苦心创作诗篇,也代指清苦的吟诗治学生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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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连用两个典故,以荀杨喻共同的学术追求,以管鲍喻彼此的深厚情谊,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堆砌痕迹,开篇就将二人志同道合的知己关系点明。

颔联以精准的数字入诗,一千二百日的漫长别离、五十六驿的迢迢路途,把老友跨越千山万水专程寻访的诚意刻画得格外真切,足见二人情谊不受时空阻隔的坚贞。颈联写重逢之后的雅事,相约注《周易》、闲坐听胡琴,都是宋代文人高士的典型交游场景,尽显二人脱离世俗功利的纯粹志趣。

尾联以景结情,不直接写主客二人相聚的沉醉欣喜,反而写月留屋角、清风相伴,仿佛连自然景物都怜惜诗人的苦吟生涯、特意留下来陪伴知己,把相逢的暖意烘托得含蓄悠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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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年间,是古文运动先驱石介出任嘉州军事判官期间,在梓州地界与老友士建中相会时所作。

诗题中的“廷评”是大理评事的官职称呼,士建中时任大理评事,二人都是当时推崇儒学、力倡古道的文人同道,此次跨越千里的久别重逢让诗人喜出望外,便写下这首诗作记录二人的深厚交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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