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竹溪呈孟节兼有怀熙道

到头泉石是吾家,坐石听泉日已斜。
一片青衫非富贵,千竿绿竹好生涯。
君曾览照头皆雪,我试看书眼亦花。
便好结为山伴侣,教他夔益佐勋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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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满眼泉石的地方就是我的归处,闲坐石上聆听泉声,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西斜。
我身着低微的青衫从来不是为了追逐富贵,这千竿翠绿的竹林才是最适合我的自在生涯。
你曾对着镜子自照,发现鬓边已经全是白发,我试着展卷读书,眼睛也已经昏花。
我们正好就此结为隐居山林的同伴,何必去效仿夔、益那样辅佐圣君去建立勋业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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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衫唐宋时期品级较低的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此处代指诗人低微的仕宦身份。
  • 览照对着镜子自照。
  • 眼亦花视力衰退视线昏花,指年事已高。
  • 夔益上古舜帝时期的两位贤臣,夔掌管礼乐,伯益曾辅佐大禹治水,后世常用来代指肱股重臣。
  • 勋华上古贤君舜的名号,此处代指圣明的君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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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石介多数政论诗刚直峭硬的风格,笔调冲淡闲远,满溢着对隐逸生活的由衷向往。

开篇两句直接勾勒出竹溪居所泉石环绕的清幽环境,坐石听泉、日影西斜的细节,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脱离官场束缚后的松弛自在。颔联以“青衫非富贵”和“绿竹好生涯”形成鲜明对照,直白袒露诗人鄙弃功名利禄、以林泉为归宿的价值取向。颈联选取对镜见白发、开卷眼昏花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道尽两位垂暮知己相逢时共叹年华老去的惺惺相惜之感。尾联笔锋陡然一转,直接否定了传统士人推崇的贤臣辅君的人生路径,直言要和友人结为山林同伴,将全诗的归隐志趣推向顶点,语言质朴无华却情志恳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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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宝元、康定年间,当时石介因直言进谏得罪权贵,退居山东徂徕山讲学。

他专程探访隐居在竹溪的友人孟节,二人相伴游赏泉林、畅谈心志,席间又共同怀念起多年旧友熙道,于是写下这首兼具寄赠与抒怀性质的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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