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癸丑季冬十有三日某被旨谢雪于济祠已事与秘书监光禄卿直史馆太常少卿屯田郎中秘书丞同游枋口泛舟沁水至岘石而登岸历观岩谷间前贤之题名翌日游化成寺以车渡沁回入盘谷穷览山水之嘉处由燕川而归 盘谷作 其一

昔有幽栖士,兹焉遂考槃。
惊眠涧泉响,醒酒谷风寒。
列岫开窗见,冥鸿倚杖观。
韩文传已久,合在翠岩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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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隐居避世的高士,在这里实现了栖居山林的夙愿。
山涧泉声骤然响起惊醒安眠,山谷间清风吹来吹散残留酒意。
推开窗扉就能望见错落排列的群峰,拄着手杖便可观赏远飞的鸿雁。
韩愈所作的名篇流传已久,理应将它镌刻在青翠的山岩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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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栖士隐居避世的高士,此处指唐代隐居在盘谷的隐士李愿。
  • 考槃出自《诗经·卫风·考槃》,后世用来代指隐居山林、不问世俗的闲适生活。
  • 列岫错落排列的群峰。
  • 冥鸿飞向远空的鸿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远离尘嚣的隐逸高人。
  • 韩文指唐代文学家韩愈所作的传世名篇《送李愿归盘谷序》。
  • 刊镌刻、雕刻,此处指将文字刻在岩石上永久留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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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即景怀古诗作,前两联从盘谷的实景落笔,以涧泉响动、谷风清寒的细节,从听觉和触觉两个维度烘托出盘谷清幽冷寂、完全远离世俗尘嚣的隐逸氛围,画面感极强。

颈联转向人的活动描写,开窗见群峰、倚杖观飞鸿的细节,将栖居于此的隐士悠然自得的情态刻画得跃然纸上,尽显超脱世俗的闲适意趣,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余味悠长。

尾联收束到怀古的核心主题,呼应韩愈的传世名篇,点明盘谷深厚的人文底蕴,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在朝堂纷争之外,对隐逸自在生活的向往,全诗格调清雅,寄意深远,融写景、抒情、怀古三者于一体,是北宋中期山水题咏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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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即干支癸丑年),当时文彦博奉旨前往济水祠祭祀答谢降雪,公事完成后便和一众同僚结伴游览沁水沿岸的名胜,盘谷正是唐代韩愈《送李愿归盘谷序》所记载的著名隐逸胜地。

彼时文彦博因反对王安石变法,已被外放离开朝堂,遍历盘谷清幽山水的过程中,他追怀前贤的隐逸旧事,心生向往之情,于是创作了这组咏叹盘谷的诗作,本诗是组诗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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