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尚书懿敏王公挽词 其二

上台三品位非轻,秘殿论思职更清。
频倚壮猷为屏翰,合从佥议秉钧衡。
颓然处顺君无怛,恸矣怀贤我有情。
不独九原埋宝玉,人琴从此绝遗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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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列三台官居三品身份绝非轻贱,在内殿参议朝政职事更为清贵。
朝廷屡次倚仗你的宏大谋略作为国家屏障,本该依从众人公议让你执掌中枢权柄。
你安然顺应天命离世毫无忧惧,我心怀贤良悲痛万分满含挚情。
不只是九原地下埋葬了宝玉般的贤才,人琴俱亡从此再也听不到你遗留的音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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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台星官名,代指三公之位,这里指代朝廷最高级别的官位序列。
  • 秘殿皇宫中的内殿,是皇帝与亲近重臣议事的私密场所。
  • 壮猷宏大深远的治国谋略,语出《诗经·小雅·常棣》。
  • 屏翰原指捍卫边疆的屏障,这里代指肩负国家重任的栋梁重臣。
  • 佥议众人共同的公议,集体评议的意见。
  • 钧衡钧是制陶的转轮,衡是称量的器具,代指执掌国家政务的中枢权力。
  • 怛忧伤、惊惧。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公共墓地,后世泛指逝者长眠的地下、墓地。
  • 人琴语出《世说新语·伤逝》,王徽之悼念亡弟王献之,见献之琴久已不调,发出人琴俱亡的慨叹,后世用来代指悼念亡友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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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普通悼诗的泛泛客套,开篇先从官位职分落笔,层层递进铺陈出逝者所受的朝廷倚重,精准概括了王素一生的功业才干,足见作者对逝者生平的熟稔与敬重,全无应酬文字的虚浮感。

颈联从功业叙述自然落到二人的私交情感,逝者安然顺命的旷达态度,与自己怀贤恸悼的真挚深情形成对照,情感沉挚毫无矫饰。尾联用“九原埋玉”“人琴俱亡”两个经典悼亡典故,厚重地道出痛失知己的无尽怅惘,全诗用语庄重典雅,情感沉厚克制,是宋代士大夫交谊类悼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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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相文彦博为悼念同朝名臣王素所作的挽词组诗的第二首。王素字仲仪,是北宋名相王旦之子,官至工部尚书,谥号懿敏,一生刚正敢言,历任内外要职,与文彦博交谊深厚。

王素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去世,时年八十七岁,年过七旬的文彦博痛失故交,接连写下两首挽词追念逝者的生平功业与二人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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