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政仲损工部哀词 其一

自昔朋游今五纪,断金连璧附英翘。
学通经史蒙三益,心类松筠见久要。
白首郎潜甘寂寞,清时吏隐甚逍遥。
年逾九九诚无慊,惟叹人亡与道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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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相交的友人至今已相识六十载,我们情谊深厚才德相匹,一同追慕当世贤俊。
你学识贯通经史,让我获益良多,心志如松竹般坚贞,见证了我们多年的旧约。
满头白发仍沉居下位,甘愿安守清寂的生活,在太平盛世以吏为隐,过得十分自在逍遥。
年过九十离世实在没有什么遗憾,唯独令人叹惋的是贤人逝去,他所秉持的正道也随之消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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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政古代官员将执政大权归还君主,即辞官退休。
  • 五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五纪即六十年,此处指二人相交的总时长。
  • 断金连璧断金出自《周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喻指情谊深厚;连璧喻指才德齐名的好友。
  • 三益出自《论语》“益者三友”,此处指从友人身上得到诸多教益。
  • 松筠松和竹,二者经冬不凋,常用来比喻人的心志坚贞不移。
  • 久要指多年的旧约、早年结下的旧交。
  • 郎潜指有才德的人久居下位、仕途不得显达。
  • 吏隐指虽居官位而不以政务萦怀,有如隐居一般自在。
  • 九九原指八十一岁,此处代指九十余岁的高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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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词没有流于普通挽诗的空泛套话,而是从二人六十年的交谊落笔,用一系列贴合逝者身份的典故,精准勾勒出友人的平生志节与行事风范。

全诗情感真挚沉厚,既赞颂了友人淡泊逍遥的人生境界,也在结尾处点出对逝者逝去、正道失坠的叹惋,将私人的友情升华为对士大夫群体理想人格的追惜,格调庄重而情意绵长,是宋代哀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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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文彦博晚年所作的哀挽诗,所悼之人是曾官工部、后来辞官退居的友人仲损。

文彦博与仲损相交长达六十年,二人同属北宋中期的士大夫群体,志趣相投交谊深厚,在友人以九十余岁高龄辞世之后,诗人满怀悲痛写下这组哀词追念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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