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六首·其二

组诗 《杂诗六首》 第 2 首 / 已收录 6 首

玄黄与丹青,五气之正色。
圣人端其源,上下皆有则。
齐侯好紫衣,魏帝妇人饰。
女奴厌金翠,倾海未满臆。
何忍严子陵,羊裘死荆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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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黄赤青等色彩,都是五行之气对应的正统正色。
圣明的君主从源头上端正教化根基,朝野上下就都会遵守法度准则。
春秋齐桓公喜好穿紫色服饰,魏明帝偏好妇人的妆饰打扮。
连卑贱的女奴都看厌了金玉翠饰,倾尽四海财富也填不满内心的欲念。
怎不令人感念严子陵,身披羊裘终老在山野荆棘间坚守高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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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黄与丹青玄为黑色,黄为黄色,丹为赤色,青为青色,此处代指儒家礼制明确规定的正统正色。
  • 五气五行之气,古人认为金木水火土五气对应青赤黄白黑五种纯正色彩,是古代服色制度的核心基准。
  • 齐侯好紫衣典故出自《韩非子·外储说左上》,齐桓公喜爱穿紫衣,导致齐国全境跟风穿紫衣,紫布价格数倍上涨。
  • 魏帝妇人饰指魏明帝曹叡喜好穿戴妇人服饰妆扮,上行下效引发朝野竞相效仿的风气。
  • 臆本指胸膛,此处代指人内心的贪欲。
  • 羊裘羊皮袄,东汉隐士严子陵隐居时常年身披羊裘,拒绝朝廷征召,坚守清贫高洁的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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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儒家讽喻作品,通篇以议论串联典故,开篇从最基础的礼制色彩规范切入,点明教化的核心逻辑:君主正本清源,天下自然遵行法度,说理严整清晰。

中间四句接连举出两个君主偏好奇装异服的典故,顺势推导出上行下效之后的恶果:整个社会的欲望会无限膨胀,哪怕是底层女奴都将金玉翠饰视作寻常,穷尽四海财富都填不满欲壑,将奢靡世风的危害写得触目惊心。

末尾笔锋一转,以严子陵甘守清贫的高洁形象作为正面参照,在强烈的正反对比中,既寄寓了诗人对坚守道义、不随流俗的高士的推崇,也暗含了对当世无人再能坚守高洁品格的深沉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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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李华是中唐古文运动的先驱,这组《杂诗》大致创作于安史之乱平定之后。

诗人亲历乱世,目睹礼教崩坏、社会奢靡成风、世人贪欲横流的现状,有感于儒家传统价值体系遭到严重冲击,便以古鉴今写下这组讽喻作品,本首是其中专门讨论风尚教化的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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