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一首·其六

组诗 《咏史十一首》 第 6 首 / 已收录 11 首

日照昆仑上,羽人披羽衣。
乘龙驾云雾,欲往心无违。
此山在西北,乃是神仙国。
灵气皆自然,求之不可得。
何为汉武帝,精思遍群山。
糜费巨万计,宫车终不还。
苍苍茂陵树,足以戒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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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耀在昆仑山顶,仙人身披羽毛织就的衣裳。
他们乘驾飞龙穿行云雾之中,想要去往仙境的心意从来不会落空。
这座神山坐落于大地的西北方,传说中本是神仙居住的国度。
山间的仙灵之气全都是天然生成,凡人刻意去寻访根本无法得到。
为什么汉武帝却要耗尽心力,寻遍天下群山去求仙问道?
为此耗费的钱财数以亿万计,最终他还是驾崩离世,再也没能归来。
如今汉武帝茂陵前苍苍的树木,足以成为警示世间后人的明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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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羽人中国神话传说中身披羽毛、能够飞升天际的仙人。
  • 精思竭尽心力、苦心思虑谋划。
  • 糜费无度耗费、浪费,“糜”通“靡”。
  • 宫车帝王专属的乘舆,此处是“宫车晏驾”的省称,代指帝王驾崩离世。
  • 茂陵汉武帝刘彻的陵墓,位于今陕西省兴平市东北,是西汉帝王陵墓中规模最大的一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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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采用先铺垫后批判的结构,开篇先铺陈昆仑仙境的浪漫传说,随即点出仙灵之气本属天然、凡人不可强求的核心道理,为后文的历史反思做好了充足铺垫。

诗人没有直白地指责汉武帝的昏庸,而是通过“糜费巨万计”的付出和“宫车终不还”的结局形成强烈反差,将帝王穷毕生之力求仙却最终落空的荒诞感展现得淋漓尽致。末句以茂陵苍苍的古树具象化跨越百年的历史警示,言有尽而意无穷,将批判的锋芒指向所有沉迷求仙、劳民伤财的统治者,讽喻意味深长,是中唐早期咏史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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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华《咏史十一首》组诗中的第六篇,创作于中唐开元末年至安史之乱爆发前后。

李华亲身经历了盛唐由盛转衰的过程,亲眼见到多位唐代帝王迷信长生之说、耗费民力寻访仙道的荒唐行径,于是借歌咏前代史事的方式,寄托讽喻现实、劝诫当政者的创作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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