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十一首 七

组诗 《咏史十一首》 第 7 首 / 已收录 11 首

天生忠与义,本以佐雍熙。
何意李司隶,而当昏乱时。
古坟襄城野,斜径横秋陂。
况不禁樵采,茅莎无孑遗。
高标尚可仰,精爽今何之。
一忤中常侍,衔冤谁见知。
尝观党锢传,抚卷不胜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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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赋予世人忠义气节,本就是用来辅佐缔造太平盛世的。
哪里想到像李膺这样的司隶忠臣,偏偏生逢朝政昏乱的时代。
他的古坟坐落在襄城的郊野,歪斜的小路横斜在秋日的坡地之上。
更何况官府从来没有禁止百姓打柴采伐,坟头的茅草莎草都没有剩下半分。
他高尚的风操至今仍值得后人仰望,可他的英灵如今又去往了何方。
只因一次得罪了当权的宦官,满含的冤屈从古至今又有谁能真正知晓。
我曾经读《后汉书》里的党锢列传,手抚书卷止不住生出无尽的悲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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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雍熙和乐太平,此处指政治清明的太平盛世。
  • 李司隶指东汉名士李膺,他曾任司隶校尉,反对宦官专权,是党锢之祸的核心受害者。
  • 襄城古县名,治所在今河南襄城,相传李膺的墓位于此处郊野。
  • 秋陂秋日的山坡水岸。
  • 茅莎茅草与莎草,泛指野生杂草。
  • 孑遗剩余、残存。
  • 高标原指高耸的山峰,此处代指李膺高尚卓绝的风操品格。
  • 精爽指人的魂魄、英灵。
  • 忤触犯、得罪。
  • 中常侍汉代的官名,由宦官担任,此处代指东汉当权的宦官集团。
  • 党锢传指《后汉书》中的《党锢列传》,记载了东汉桓帝、灵帝时期清流士大夫被宦官集团诬陷禁锢的历史事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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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东汉名臣李膺的生平遭际为核心叙写对象,没有堆砌过多史事,而是层层推进抒发感慨。开篇先立忠义的价值本位,随后笔锋一转叹惋忠良生不逢时,再以坟茔荒芜的荒凉景象,进一步烘托出忠良身后寂寥的悲凉氛围。

全诗寄寓了极强的现实针对性,李华身处宦官渐次擅权的中唐前夕,亲眼目睹诸多直臣因得罪奸佞被贬被害,因此借古人的衔冤旧事,抒发自身对当世政治黑暗的愤懑,全诗语言沉挚质朴,情感厚重,毫无空泛咏史的浮泛之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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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华《咏史十一首》组诗中的第七篇,作于安史之乱前后的盛唐晚期。

当时唐王朝朝政日渐腐败,宦官势力逐步膨胀,忠直朝臣屡遭迫害,李华借东汉党锢之祸中李膺的遭遇抒发现实感慨,借古讽今,寄寓了对当世昏乱朝政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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