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冯允南二首 其二

常望乡山忆翠微,此来时节更春晖。
林间怨鹤久招隐,花外啼鹃仍劝归。
云似随人飞缥缥,雨如先道洒霏霏。
回思仕宦平生事,六十三年始悟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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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遥望故乡的山林,思念那片青翠的山色,此番归来正赶上暖意融融的暮春时节。
林间的野鹤仿佛埋怨我滞留尘世已久,一直在召唤我归隐,花丛外的杜鹃声声啼鸣,像是再三劝我早日还乡。
天上的流云仿佛追随着我,轻飘飘地缓缓飞动,春雨好似提前为我开路,淅淅沥沥洒落下来。
回头回想我这一生出仕为官的种种经历,到了六十三岁这一年才终于醒悟过往的是非对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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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微青翠的山气,此处代指故乡青葱的山林景色。
  • 招隐召唤俗世中人归隐山林,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和归隐主题相关的典故意象。
  • 啼鹃即杜鹃鸟,相传其啼声酷似“不如归去”,常被古人用来寄托思归的情绪。
  • 缥缥同“飘飘”,形容云气轻盈飞扬的样子。
  • 霏霏形容春雨细密连绵飘落的样子。
  • 仕宦指出仕为官,在官场任职的人生经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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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思归、归隐为核心脉络,将景物描写与个人心绪完全融合,毫无割裂生硬之感。

诗的前半段连用怨鹤、啼鹃两个传统归隐意象,把主观上积压多年的归思投射到外物之上,仿佛林间花鸟都在盼着诗人归来,将自己渴盼归隐的心意写得格外真切动人。后半段写归途中的云与雨都仿佛通了人性,特意来迎接久宦归乡的主人,把挣脱官场束缚的轻快喜悦烘托到了极致。最后一句以六十三岁的人生沉淀收束全诗,道尽了大半辈子宦海沉浮之后,终于认清本心的释然与通透,语浅而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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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范镇的晚年唱和作品,是回应友人冯允南同题诗作的第二首。

范镇一生刚正不阿,在朝期间屡次直言进谏,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与新政势力政见不合,多次上书请求辞官归乡,最终在六十三岁这一年获准致仕,这首诗就写于他终于踏上归乡路途的途中,满溢着挣脱宦海束缚的释然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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