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怀三首 其三

龊龊复龊龊,浅谋同燕雀。
不思明日忧,但取今日乐。
俗儒抱书卷,未去眼中膜。
谁将古人泪,更为今人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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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局促又猥琐,谋虑短浅无异于檐下燕雀。
从不思虑未来的隐忧,只贪图当下的片刻享乐。
浅陋的儒生死抱着书本,眼中的蒙蔽始终没能去除。
谁还能怀着古仁人那般的热忱,为当下的世人落下痛心的泪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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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龊龊拘谨局促、见识狭小的样子,这里形容庸人猥琐短浅的情态。
  • 燕雀出自《史记·陈涉世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代指目光短浅的凡庸之人。
  • 俗儒指浅陋迂腐、不通世务、只会死读书的儒生。
  • 眼中膜指眼上的翳障,这里比喻人认知上的蒙蔽、偏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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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直白劲切,充满批判锋芒,完全体现了李觏诗作重理趣、有强烈现实针对性的特点。

全诗前四句刻画世俗庸人的群像,以燕雀为喻,直指世人苟且偷安、毫无长远规划的生存状态,极具普遍性与讽刺性。后四句转笔批判迂腐俗儒,点出他们死守书本却被认知蒙蔽的通病,最后以反问收束,将个人的忧愤上升到对整个士林风气的深切忧虑,沉郁痛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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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著名思想家、诗人李觏的作品,属于《寄怀三首》的第三篇,创作于李觏中年屡试不第、闲居乡野的时期。

当时北宋士林弥漫着苟且偷安、不思进取、治学不通经世致用的颓风,李觏身为有济世之志的在野士人,对这种现状深感痛心,于是写下这组讽喻寄怀的诗作,抒发自己对士风不振的批判与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