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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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梅花再也见不到了,更何况当年攀折梅花的同游之人。
花瓣早已飞离了旧日的梅树,如同昔日的佳人也尽数化为尘土。
萧瑟秋风卷着满地飘零的落叶,秋虫在野地里发出凄苦的悲鸣。
黄昏的乌鸦飞回旧日熟悉的巢穴,成双成对的伴侣彼此相依亲近。
残缺的月亮轮转过后又会变圆,飘向天边的归云从来都漫无边际。
我于是写下这篇怀念旧梅的诗作,这份怅惘的意绪实在难以反复陈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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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扳花同“攀花”,指攀折花枝,这里代指当年攀折梅花、在梅下游玩题诗的自己与同游友人。
  • 粉黛原指古代女子化妆所用的白粉与青黑色黛墨,这里代指昔日盛放的洁白梅花,也暗喻曾经相伴同游的友人。
  • 虫豸古代对各类小虫的泛称,这里特指秋寒时节仍在野外鸣叫的秋虫。
  • 匹侣指伴侣、同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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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梅树消亡为核心触发点,层层铺陈秋日行旅的所见所感,将物是人非的怅惘藏在平实的景物描写之中,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宋初白描诗风的清雅特质。

诗人先从梅花消失写起,由花的不见推及当年赏花攀花之人的离散,再以花飞成尘、落叶秋虫、昏鸦归巢等意象层层渲染悲凉的秋意,最后又以缺月复满、归云无垠的开阔意象宕开一笔,将个人的忆旧之思上升到对世间万物聚散无常的普遍感慨,沉郁而不哀伤,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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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至和三年(公元1056年,即干支丙申年),时年四十五岁的蔡襄途经福建渔溪驿,早年他曾在此处驿馆的几株梅花下题诗留记,此番重游却发现梅树早已不存,物是人非的感慨涌上心头,于是接连写下两首怀忆旧梅的诗作,这是其中的第二首。

渔溪驿位于今福建福清一带,是当时闽地往来的重要驿道节点,蔡襄一生多次途经此处,留下了不少记录行旅见闻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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