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秋夕

岳麓长云合,湘江暮霭收。
鸿鸣沙渚夜,叶脱洞庭秋。
霜竹千竿密,风弦一曲愁。
独醒人不见,西岸水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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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山的长空浓云四合,湘江之上傍晚的雾霭渐渐消散。
鸿雁在夜色里的沙洲上鸣叫,树叶飘落,洞庭湖畔秋意深浓。
经霜的丛竹千株密布,风过林间如同奏响一曲满是愁绪的哀弦。
像屈原那样不肯同流合污的独醒之人已然无处寻觅,只见西岸的江水悠悠不断向东流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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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岳麓指岳麓山,位于今湖南长沙西岸,紧邻湘江,是湖湘地区的历史名胜。
  • 暮霭傍晚时分弥漫的云雾之气。
  • 沙渚江中或者水边露出的沙石小洲。
  • 风弦风吹过林间竹枝发出的声响,如同琴弦弹奏出的乐声。
  • 独醒化用屈原《渔父》中“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典故,代指不随世俗浮沉的高洁之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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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以湘江秋夜的典型意象层层铺染,开篇从大处落笔,勾勒岳麓云合、湘霭收尽的阔远暮色,空间舒展,开篇就奠定了清旷冷寂的整体基调。

颔联转入听觉与动态细节描写,鸿雁鸣于夜渚,落叶飘于洞庭,将无形的秋意化为可感的视听体验,清冷之气扑面而来,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颈联以霜竹密立、风弦生愁的拟人化手法,将诗人主观的羁旅愁绪自然投射到景物之上,情景交融毫无违和感。尾联收束到怀古幽思,借寻觅不到独醒先贤的怅惘,将个人漂泊之愁升华为对千年前行吟江畔的高洁先贤的追慕,末句以悠悠不尽的江水收束,余韵绵长,尽显宋诗炼字清瘦淡远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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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郑蒨漫游湖湘地域时所作。

诗人秋日傍晚驻足湘江之滨,遥望岳麓山影,近观湘水波澜,耳闻秋声四起,感念屈子行吟泽畔的旧事,将羁旅之思与怀古幽怀相融,写下这首清寂淡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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