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寺

忆昔云门月正明,烦襟消尽觉神清。
林泉自濯尘埃事,松桧静含风雨声。
山鬼听经藏户牖,野猿偷果堕檐楹。
几年京洛缁尘满,何日临流一濯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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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往昔游历云门寺时月色正好明朗,俗世的烦闷襟怀全都消散只觉心神清朗。
山间清泉自然涤荡了沾染尘埃的俗事,苍松翠柏静穆之中暗含着风雨的余响。
山鬼也来听经悄悄藏在门窗之侧,野猿偷摘野果不小心从檐下廊柱边坠落。
这几年在京洛为官早已沾满黑衣尘垢,什么时候能再到清流水边洗净尘俗的帽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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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门寺浙东名刹,坐落于今浙江绍兴平水镇,自东晋以来便是佛教传播重地,历代名流多有题咏。
  • 烦襟指被俗世公务困扰的烦闷心怀。
  • 松桧松树与桧树,都是四季常青的耐寒乔木,常用来烘托清幽脱俗的环境氛围。
  • 户牖门窗,其中牖专指墙壁上开设的窗户。
  • 檐楹屋檐下的廊柱,楹原指厅堂前的立柱,此处代指檐下区域。
  • 缁尘黑色的尘垢,后世常用来代指宦游奔波沾染的世俗污尘,暗喻官场的庸碌污浊。
  • 濯缨出自《孟子·离娄上》“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原指清洗帽带,后世多用来指代超脱尘俗、归隐山林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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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采用虚实对照的经典结构,前六句全部铺陈对昔日云门寺游历场景的追忆,以清疏淡远的笔调勾勒出古寺远离尘嚣的幽深意境。

诗人没有生硬堆砌禅理概念,先以林泉涤尘、松桧含声的寻常景致铺垫氛围,再以山鬼听经、野猿偷果的充满野趣的细节,把古寺人迹罕至、万物皆通禅意的静谧感烘托得淋漓尽致,想象奇趣却毫无怪诞之感。

末尾两句笔锋陡转,从清净的回忆世界拉回当下宦游的现实,以京洛满布缁尘的庸碌处境,和临流濯缨的理想形成强烈反差,自然流露出诗人厌倦官场尘劳、向往回归自然清净的隐逸志趣,全诗情韵醇厚,用典妥帖,毫无生硬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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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时期官员蔡冠卿的忆旧抒怀作品,所咏的云门寺位于今浙江绍兴,是浙东传承千年的著名古刹,历来是文人游赏栖居的胜地。

蔡冠卿曾长期在汴京、洛阳一带任职,宦海奔波久被俗务缠身,早年游历云门寺获得的清净体验始终难以忘怀,在厌倦官场尘劳的心境下便写下了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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