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杜相三首 其三

转觉忧余好尚孤,较量唯合老葭蒲。
圣贤可是随时拙,正直由来济世迂。
生事有亲甘钓筑,客情无力买山湖。
天边愁绝伤离苦,台象空看照宋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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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觉得在世事纷扰之余,自己的志趣喜好格外孤高,思量下来只合终老在乡野水滨之间。
古圣先贤哪里是随顺时俗的笨拙之人,端方正直向来就被世人视作匡济时世的迂阔之举。
为了奉养双亲,我甘愿过着像先贤未遇时那样的隐逸劳作生计,作客飘零的我没有财力置办山湖隐居的产业。
遥望天际我满怀愁绪,为离别之苦深深感伤,只能空自仰望象征宰相的三台星象,照耀着大宋的都城汴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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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葭蒲指生长在水边的芦荻、菖蒲一类植物,此处代指荒僻的乡野隐居之地。
  • 钓筑用姜太公垂钓渭滨、傅说为人筑墙的典故,代指未遇明君时的隐逸劳作生活。
  • 台象即三台星,古代星官名,古人认为三台星对应人间的三公宰相,此处用来代指宰相杜衍的声望与地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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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曾巩投赠诗中的上乘之作,通篇以沉郁的笔调抒写自己守正不阿的志节,没有寻常干谒诗摇尾乞怜的媚态,尽显宋儒的刚直风骨。

诗的前两联直抒胸臆,既感慨自己不合流俗的孤高处境,又为古来圣贤正直济世却被视作迂阔的不公境遇鸣不平,议论中饱含愤懑,极具思想张力。后两联转写自身的现实处境与离别愁绪,暗合对杜衍作为当朝贤相的敬仰,收束得温厚得体,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曾巩诗歌以文为诗、理趣与性情交融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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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当时曾巩尚未登第,游历汴京谋求仕进,向时任宰相的杜衍投赠这组诗,既表达自己的平生志节,也暗含希望得到名相汲引的心意。

杜衍是北宋中期著名的贤臣,曾鼎力支持庆历新政,以正直清廉著称,在士林中声望极高,曾巩这组投赠诗全无干谒文字常见的卑谄之气,尽显其刚正的儒者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