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君从于洛城种金橘今秋始结六实以其四献开府太师招三客以赏之留守相公时赋诗以纪奇事光窃不自揆輙依高韵继成五章 其四

物不须多且赏奇,御寒相见结庵时。
江南江北徒虚语,尽信前书是不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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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物不必贪多,暂且共赏这份奇趣,当年我们在结庵闲居围炉御寒时便已相识。
此前流传金橘只能生长在江南江北的说法全是空谈,完全信奉前人的旧书记载实在不可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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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席君从北宋洛阳当地的士人,是本次金橘的种植者,生平具体事迹未见于正史记载。
  • 开府太师指北宋名臣文彦博,当时他以开府仪同三司、太师的职衔退居洛阳,是洛阳耆老交游圈的核心人物。
  • 留守相公指当时担任西京(洛阳)留守的北宋名臣富弼,相公是宋代对高级官员的尊称。
  • 徒虚语完全是不符合实际的空话。
  • 前书前代流传的古籍记载,此前的农书普遍认为金橘无法在北方寒冷地区存活挂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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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理趣小诗,从生活中一桩极小的奇事切入,没有堆砌任何咏物诗常见的华丽辞藻,语言平实冲淡,完全符合司马光一贯的创作风格。

全诗没有停留在赏玩金橘的宴集层面,而是从金橘在北方成功挂果的事实,自然引申出“不可尽信书本旧说”的思辨,暗含了对刻板经验的反思,说理丝毫不显生硬,将日常雅集的闲趣与学者的理性思考融合得恰到好处,小中见大,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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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司马光因反对新法退居西京洛阳,与文彦博、富弼等一批退居洛阳的北宋耆老交游密切。

当地士人席君从在洛阳城中尝试种植原本仅产于南方温暖地域的金橘,多年都未曾挂果,这一年秋季金橘首次结出六枚果实,成为洛阳文人间轰动一时的奇事。文彦博(开府太师)收到四枚金橘后招集宾客宴饮赏玩,时任西京留守的富弼率先赋诗纪事,司马光便依其高韵接连创作了五首和诗,本首是其中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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