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己未三院东阁作 己未九月予赴鞫御史闻子瞻先已被系予昼居三院东阁而子瞻在知杂南庑才隔一垣不得通音息因作诗四篇以为异日相遇一噱之资耳 其一

早年相值浙江边,多见新诗到处传。
楼上金蛇惊妙句,卷中腰鼓伏长篇。
仳离岁月流如水,抑郁情怀积似烟。
今日柏台相望处,隔垣音响莫由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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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我们在浙江边地相逢,你的新诗写得极好,到处都有人传诵。
你笔下的佳句如楼头闪电破空而出令人惊叹,诗集中的长篇气韵跌宕,如腰鼓连声满含力量。
别离之后的岁月像流水一样匆匆逝去,沉郁的情怀堆积得如同不散的云烟。
今日我们同在御史台遥遥相望,只隔一道矮墙,却连一点声音都无法传递给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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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相值相逢,相遇。
  • 金蛇闪电的别称,此处用来比喻苏轼诗句笔力雄奇,破空而来,令人震撼。
  • 腰鼓此处用唐代善舞腰鼓的艺人典故,形容苏轼长篇诗作节奏跌宕,气韵充沛。
  • 仳离别离,这里指和苏轼分别的时光。
  • 柏台御史台的别称,汉代御史台官署中多植柏树,后世便以柏台代指御史机构。
  • 垣矮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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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乌台诗案的亲历者留下的第一手文学记录,情感真挚沉厚,毫无造作之态。

开篇两句回溯早年二人在浙江的交游,直接点出苏轼诗名远播的才名,毫无谀美之辞,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中间两联对仗工整,用典妥帖,既写出苏轼诗作雄奇跌宕的艺术特色,又抒发了二人阔别多年、各自遭际坎坷的沉郁心绪,情感层层递进。末两句收束到当下隔墙不得通音的处境,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藏着患难同遭的深切共情,没有呼天抢地的悲愤,却满含劫波之中的惺惺相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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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二年(1079年),正是震动朝野的乌台诗案发生之时。

当时苏轼因被弹劾作诗讪谤新政,先行被关押在御史台的知杂南庑,苏颂因此前牵连进陈世儒案,也被投入御史台狱中,居于三院东阁,两处仅隔一道矮墙,二人近在咫尺却不能互通音信,苏颂便写下这组四首七言律诗,留给日后和苏轼重逢时当作一笑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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