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己未三院东阁作 己未九月予赴鞫御史闻子瞻先已被系予昼居三院东阁而子瞻在知杂南庑才隔一垣不得通音息因作诗四篇以为异日相遇一噱之资耳 其三

源流同是子卿孙,公自多才我寡闻。
谬见推称丈人行,应缘旧熟秘书君。
文章高绝诚难敌,声气相求久益勤。
莫为歌诗能数眯,圣朝终要颂华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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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宗都是西汉苏武(子卿)的后裔,你本就才华横溢而我见闻浅陋。
我错被你推许为长辈行列,想来是因为你我早年就在秘书省相识熟稔。
你的文章高妙绝伦实在无人能敌,我们志趣相投交往越久情谊越是深厚。
不要因为作诗的小事就遭遇困厄,清明的朝廷最终还是要你歌颂盛世的丰功伟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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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卿孙指苏武的后裔,苏武字子卿,苏轼与苏颂都自认是苏武的后人,同宗同源。
  • 丈人行长辈的行列,行读háng,苏轼早年曾以晚辈之礼对待年长的苏颂。
  • 秘书君代指秘书省,宋仁宗嘉祐年间苏轼与苏颂曾同在秘书省任职,彼此相熟。
  • 声气相求指志趣相同,彼此呼应契合,出自《周易·乾》的“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 华勋盛大的功勋,此处指北宋朝廷的文治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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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乌台诗案特殊背景下两位宋代名臣患难之交的真实写照,开篇先点明二人同宗的渊源,自谦寡闻的同时毫不掩饰对苏轼才华的推崇,语气温厚真挚,全无官场的虚与委蛇。

全诗没有丝毫身陷囹圄的悲戚怨怼,反而在尾句透出豁达的信念,既宽慰蒙冤的苏轼,也暗含对朝政清明的信心,在严酷的政治迫害语境下,这份跨越境遇的知己情谊显得格外厚重,也为后世留存了乌台诗案极为珍贵的第一手私人记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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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二年(1079年,岁次己未),正是震动朝野的乌台诗案期间。

当时苏轼因被弹劾作诗讽刺新法被捕入狱,时任监进奏院的苏颂也因受牵连被拘于御史台三院东阁,二人居所仅隔一堵矮墙,却被严禁互通音信,苏颂有感于二人同遭拘系的处境,写下这组七言律诗,记录下特殊境遇下的交谊,约定日后相逢时当作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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