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己未三院东阁作 己未九月予赴鞫御史闻子瞻先已被系予昼居三院东阁而子瞻在知杂南庑才隔一垣不得通音息因作诗四篇以为异日相遇一噱之资耳 其二

词源衮衮蜀江流,风韵琅琅舜庙球。
拟策进归中御府,文章传过带方州。
未归纶阁时称滞,再换铜符政并优。
叹惜钟王行草笔,却随诸吏写毛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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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文思如滚滚奔涌的蜀江流水,品格风韵清朗坚贞,如同舜庙祭祀的玉磬。
往日你草拟的奏策曾送入皇宫内府,你的文章声名远播,传到了极远的带方州。
早年你未入中枢之时,世人都称你仕途迟滞,之后你多次出任地方长官,各项政绩都十分优异。
可叹你拥有钟繇、王羲之一般精妙的行草书法,如今却只能跟着一众狱吏书写供词笔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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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衮形容水流奔涌不绝的样子,这里比喻文思充沛连绵。
  • 琅琅形容玉石清脆响亮的声音,这里比喻人品高洁清朗。
  • 舜庙球舜帝祠庙中祭祀用的玉磬,是古代象征高洁品格的礼器。
  • 中御府皇宫内的文书掌管机构,这里指朝廷中枢。
  • 带方州古代地处辽东的极远州郡,这里代指荒远边陲之地。
  • 纶阁古代负责起草皇帝诏令的中枢官署,代指朝廷清要职位。
  • 铜符古代朝廷颁发给地方长官的铜制兵符,代指地方任职的身份。
  • 钟王钟繇和王羲之,分别是汉魏和东晋时期的书法大家,后世奉为行草书法的典范。
  • 毛头宋代狱吏行业黑话,指书写供词笔录的文书工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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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直写狱中的凄苦,开篇便以两个极富气势的比喻盛赞苏轼的文才与风骨,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完全没有受当时朝野攻讦苏轼的舆论影响。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既回顾了苏轼的仕宦经历与出众政绩,又在尾句以戏谑的笔调调侃苏轼这位大书法家如今只能屈身书写供词,于苦涩中透出豁达的幽默感,完全不见狱中人的惶惧悲戚,尽显北宋士大夫在患难之中的从容襟怀与超越生死的深挚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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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二年(1079年,岁次己未),当时乌台诗案爆发,苏轼因诗文被诬陷下狱,时任殿中侍御史的苏颂也因与苏轼诗文往来受牵连,被关押在御史台三院的东阁之中。

苏颂的居所与苏轼被关押的知杂南庑仅隔一道矮墙,二人却被严禁互通音信,苏颂在幽囚之中写下这组共四首的诗作,以调侃的语气记录下患难中的境遇,约定日后与苏轼重逢时当作笑谈,消解当下的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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