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溧水道哭王炎三首·其二

李白 · 唐代 · 绝句

王公希代宝，弃世一何早。
吊死不及哀，殡宫已秋草。
悲来欲脱剑，挂向何枝好。
哭向茅山虽未摧，一生泪尽丹阳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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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炎公是世间少有的珍宝，离世离去是多么地早啊。
我赶来吊唁都没赶上治丧的哀期，停放灵柩的屋舍已经长满了秋草。
悲从中来想要解下腰间佩剑，却不知该挂到哪根树枝之上才好。
我哭着奔向茅山身形虽未损毁，这一生的眼泪都要在丹阳道上流尽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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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希代宝稀世少有的珍宝，这里用来赞誉王炎的才德超凡出众。
  • 弃世离开人世，是对友人去世的委婉表述。
  • 一何多么，表程度的副词。
  • 殡宫古代停放死者灵柩的临时屋舍。
  • 脱剑暗用春秋时期季札挂剑于徐君墓树的典故，表达对亡友的信义与追念。
  • 茅山位于今江苏句容境内，是唐代著名道教名山，王炎生前曾在此隐居学道。
  • 丹阳道唐代丹阳郡的陆路通道，当时溧阳隶属于丹阳郡管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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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浑然无迹，情感层层递进，把挚友猝然离世的错愕与悲恸写得入木三分。

开篇先以“希代宝”喻友人的超凡才质，痛惜其早逝，随后写吊唁已晚、殡宫生草的场景，将物是人非的苍凉感直接铺陈开来。“欲脱剑挂枝”的细节暗用季札挂剑的典故，写自己想要践行与亡友的旧约，却已无处可寻故人的茫然，把悲痛推向高潮。末句收束于丹阳道上的恸哭，直白袒露自己泪尽于此的深哀，全无矫饰之态，足见二人交谊的厚重诚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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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当时李白南游吴越，行至溧阳境内的驿道上，突然接到挚友王炎亡故的噩耗。

王炎是李白多年的至交，二人曾一同漫游山水、论道茅山，交谊极深。悲痛难抑的李白接连写下三首悼亡诗，这是其中的第二首，情绪比第一首更为沉恸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