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溧水道哭王炎三首·其三

王家碧瑶树,一树忽先摧。
海内故人泣,天涯吊鹤来。
未成霖雨用,先失济川材。
一罢广陵散,鸣琴更不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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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子弟如同珍贵的碧绿玉树,其中一棵忽然率先摧折凋零。
海内的旧友听闻噩耗纷纷落泪,远在天涯的我也专程赶来吊唁故人。
你还没来得及施展济世安民的才干,就早早殒落失去了做栋梁的机会。
自从《广陵散》的绝响永远停歇,那相伴的鸣琴从此再也不会为谁奏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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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碧瑶树碧绿的玉树,这里用来比喻王炎品行高洁、才华出众,是对友人的美称。
  • 吊鹤出自《搜神后记》的典故,传说辽东人丁令威化鹤归来,停在城门华表柱上吊唁故乡故人,后世常用来指代吊唁亡者。
  • 霖雨连绵大雨,典故出自《尚书·说命上》,商王武丁将贤相傅说比作济时的霖雨,后世用来比喻济世安民的才干。
  • 济川材能够渡过大河的良材,同样出自《尚书·说命上》,原指辅佐君主治理国家的栋梁之材,这里指王炎是可堪大用的贤才。
  • 广陵散古代著名琴曲,魏晋名士嵇康临刑前从容弹奏此曲,曲终叹《广陵散》于今绝矣,后世用来指代绝世技艺或知音逝去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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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对友人早逝的痛惜之情层层铺展。开篇以碧瑶树被摧起兴,以珍奇玉树的意外折损,喻指品行高洁的才子骤然离世,开篇就带出了强烈的惋惜感。

中间两联从旁人的反应写到友人的才命,海内故人同泣、天涯远道赴吊,足见王炎平素的人缘与声望,而“未成霖雨用,先失济川材”两句,直接点出友人空有济世大才却未获施展便早逝的悲剧性,将个人的丧友之痛上升到对贤才失路的普遍叹惋。

收尾两句借嵇康绝弹《广陵散》的典故,将二人之间知音相得的深厚情谊和知音永绝的沉痛写到极致,鸣琴不复开的意象余味悠长,把无尽的哀思都收束在静默的琴弦之中,情感沉挚动人,是李白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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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五载(公元756年),当时李白正为避安史之乱辗转吴越一带,途经溧水县(今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时,得知相交多年的挚友王炎溘然长逝的噩耗,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三首悼亡诗,本首是其中第三篇。

王炎是李白生平交游中极为投契的友人,二人曾结伴同游皖南、吴越等地,诗酒唱和,志趣相投,王炎素来有济世之志,却始终未得施展抱负的机会,青年早逝令李白扼腕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