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贤诗

良畴十顷接晴烟,曾假过侯救旱年。
俸麦一车开德济,流民千里荷生全。
人嗟逝水今亡已,俗感遗风尚泣然。
独对老僧谈旧事,斜阳春色漫盈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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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顷肥沃的田野连着晴日烟霭,当年曾仰赖贤明的州郡官员救旱减灾。
他拿出自己的俸禄换来满车麦子广施德惠,千里流亡的百姓都靠着这恩德得以保全性命。
人们嗟叹岁月如流水先贤早已逝去,世俗百姓感念他的遗风至今仍悲泣动容。
我独自对着老僧谈起当年的旧事,夕阳晚照里春色漫漫铺满了整个平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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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畴肥沃的田地。
  • 假凭借、仰赖。
  • 俸麦用官俸购置的麦子,这里指官员拿出自己的俸禄所得赈济灾民。
  • 德济广施仁德、救济百姓的善举。
  • 荷生全蒙受恩德得以保全性命。荷,承受。
  • 逝水比喻流逝的岁月,也暗指逝去的先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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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深厚的悼贤诗,不同于普通的吊唁亲友之作,全诗将笔触对准了古代施仁政、救黎民的贤良官吏,充满了对实干惠民的良吏的崇敬之情,在古代同类诗作中视角十分独特。

诗歌前两联铺陈史实,用“十顷良畴”“一车俸麦”“千里流民”等极具画面感的具象,高度凝练地还原了当年范仲淹救灾的实绩,没有空泛的赞颂,全以事实动人。后两联转写后世百姓的追思,先贤虽逝但遗风长存,末句以斜阳春色漫满平川的开阔景致收束,将厚重的追思融入无边春色之中,暗喻贤人的恩德如同春阳一般滋养后世,余味悠远,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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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刘彝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水利家,曾师从北宋理学先驱胡瑗,为官期间多有惠民政绩,尤其擅长治水,留下了不少惠及地方的工程。

此诗是刘彝追念北宋名臣范仲淹的仁政遗德而作,皇祐二年(1050年)两浙地区遭遇特大旱灾,时任杭州知州的范仲淹打破朝廷常规救灾流程,以工代赈、开仓放粮,救活了数十万流离失所的百姓,刘彝晚年重游当年救灾的旧地,目睹百姓仍感念范仲淹的恩德,便写下这首悼贤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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