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比部景真挽诗 其二

五岭瘴疠地,宦游前事存。
求为勾漏令,卧念少游言。
夫子独不返,壮心谁复论。
凄凉大招赋,不见入修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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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岭向来是湿热多瘴气的荒远之地,你也曾在那里为官,过往事迹至今留存。
当初你曾向往像葛洪那样求为勾漏县令,静卧时总记取马少游知足常乐的名言。
偏偏你这君子一去就再也没能返回,你平生的壮志雄心如今还有谁再肯谈起?
如今只剩凄清悲凉的《大招》悼亡之赋,再也见不到你魂灵回归京都的城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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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比部古代官署名,宋代隶属刑部,掌管帐籍、奏钞等事务,这里是对曾任比部官职的张景真的尊称。
  • 五岭指位于南方的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的合称,是古代中原通往岭南的天然界山,古时认为此地多致病的瘴气。
  • 瘴疠指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能致人疾病的毒气。
  • 宦游指古代士人离开家乡,外出做官。
  • 勾漏令指晋代名士葛洪,他听闻交趾出产丹砂,向朝廷请求出任勾漏县令,是古代名士向往隐逸自在的著名典故。
  • 少游言指东汉马援的堂弟马少游的言论,马少游曾劝人不必追求高官厚禄,居家衣食温足、安稳度日即可,是古代士人知足不辱的代称。
  • 大招赋是《楚辞》中的篇名,这里代指招唤逝者魂灵的悼亡诗赋。
  • 修门出自《楚辞·招魂》,本指楚国郢都的城门,后世代指京都的城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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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对逝者生平的追忆与痛惜之情融于每一句叙事当中。

诗歌前半部分回溯张景真的岭南宦游经历,连用葛洪求为勾漏令、马少游知足常乐两个典故,精准贴合逝者生前的志趣,暗叹他本可以安稳度日,却最终客死异乡的命运落差。后半部分直抒哀恸,感叹逝者一去不返,壮志无人再道,最后化用《楚辞》招魂的典故,悲叹魂灵无法回归京都,将凄凉怅惘的情绪推向顶点,全诗沉挚厚重,是宋代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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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刘攽为悼念亡友张景真所作的组诗第二首。张景真曾官比部,一生有过远赴岭南任职的经历,最终不幸客死异乡。

刘攽与张景真素来交好,深知其平生志趣与宦游经历,在友人离世之后,接连写下两首挽诗追念逝者,抒发对友人客死荒远之地的痛惜与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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