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胡太傅二首 其一

州来推博物,伯始贵中庸。
论道宜黄发,铭功遍景钟。
龙门余旧客,马鬣怅新封。
后世瞻遗德,南山万丈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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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闻多识的美名在州来旧地被广为传颂,您秉持中庸大道正如先贤受人尊崇。
论理议政正该倚重您这样的老成宿儒,功绩铭刻在各处景钟之上传扬四方。
我作为您当年门下的旧客尚存于世,望着您新筑的坟茔心中满是怅惘悲痛。
后世之人都会瞻仰您留下的高尚德操,正如仰望那高入云霄的万丈南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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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州来古邑名,春秋时为吴邑,是博闻多识的贤者延陵季札的封地,此处代指季札,用以烘托逝者的学识。
  • 伯始东汉名臣胡广的字,胡广历事六朝,处事持重、秉持中庸,此处以同姓先贤胡广比况胡太傅的品行。
  • 黄发指年老高寿的长者,代指阅历丰富的老成宿儒。
  • 景钟春秋晋景公所铸之钟,后世泛指用来铭刻功勋、传扬美名的青铜大钟。
  • 龙门这里用东汉李膺“登龙门”的典故,指诗人曾受胡太傅知遇接引,是其门下旧人。
  • 马鬣即马鬣封,是古代坟墓封土的一种典型形状,后世常用来代指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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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极为精切,开篇就暗合两位胡姓先贤的典故,完全贴合悼念对象的身份,没有普通挽诗空泛夸饰的弊病。

诗歌前半部分从才学、功业两个维度盛赞逝者,将胡太傅的品行放在悠长的历史参照体系中,自然凸显出其过人的声望,后半部分从集体性的功德赞颂转入个人化的情感抒发,以受恩旧客的身份,抒发面对新坟的怅惘悲痛,情感真挚沉厚,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末句以万丈南山比喻逝者流传后世的不朽德望,意境阔大沉雄,收束庄重而余味悠长,是宋代文人挽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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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攽为悼念已故太子太傅胡宿所作的挽诗,为同题组诗中的第一首。

胡宿是北宋仁宗、英宗朝的重臣,为官刚正持重,颇有政声,于治平四年(公元1067年)辞世。刘攽早年曾受胡宿举荐拔擢,感念知遇之恩,在胡宿去世后写下这组作品追念其生平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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