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杨公緼二首·其一

与您相知相交虽遗憾相逢太晚，所幸我们曾立下共赴白头的期许。
那次分别竟成了永别的过往痕迹，往日相对畅谈的场景只剩我独自悲忆。
人生如白驹过隙实在太过短促，衰年像风中残烛早已禁不起半点危殆。
哪里有编修《文选》那样的不朽功业，高远上天的心意又哪能轻易探知？

• 杨公緼即杨绘，字元素，北宋官员、文人，是刘攽的多年挚友。
• 隙驹出自《庄子·知北游》“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用来形容光阴飞逝、人生短促无常。
• 风烛风中摇曳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常用来比喻临近衰暮、随时可能终结的生命。
• 讵岂、哪里，古汉语中常用的反问语气词。
• 修文选指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召集文士编修《昭明文选》的典故，此处代指足以传世的不朽文业。

这首悼亡诗全无刻意雕饰的辞藻，以层层递进的情感抒发，将失去挚友的哀痛写得沉挚动人。开篇先从二人交游的过往写起，“恨晚”与“幸前期”形成强烈对照，既凸显出二人相知之深，也为后续的永别之悲埋下了情感伏笔。

中间两联连用“隙驹”“风烛”两个经典意象，将生死无常、年命短促的感慨推向极致，把逝者突遭离世的猝然感与诗人自身的迟暮之悲完全融为一体。末联以诘问语气收束全诗，将个人的丧友之痛上升到对天道难知、命运难测的普遍叩问，使得全诗的情感格局跳出了一己之悲，拥有了更厚重的人生感喟。

刘攽是北宋著名史学家，曾协助司马光修撰《资治通鉴》，平生交游广泛，与同时代诸多文人士大夫都有深厚交往。这首悼诗是他为悼念挚友杨公緼所作，共二首，此为第一首。

杨公緼即杨绘，是北宋中期知名的官员与文人，和刘攽论学唱和往来多年，二人情谊深厚。杨绘猝然辞世后，刘攽痛失知己，在哀恸之中写下这组悼亡之作，寄寓了深切的追怀与生死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