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州杂咏 其三

刘攽 · 宋代

固安功次异萧陈，深怪材官亦致身。
高卧闭钳天下口，不忧圣主责愚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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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定天下的功业排序本该与萧何、陈平这样的谋臣名臣相符，我深深诧异出身低微的武人也能轻易跻身朝堂高位。
如今我高卧家中闭口封紧天下人的言路，完全不用担忧圣明的君主会责罚我这个不敢进言的愚钝臣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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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固安原本安定天下的。
  • 萧陈指西汉开国名臣萧何与陈平，二人都是辅佐刘邦平定天下、制定治国方略的核心谋臣，后世常将二人视作贤相的代表。
  • 材官汉代设置的低级武职，这里代指缺乏治国谋略、仅靠勇武出身的低层武官。
  • 致身这里指跻身朝堂、获得高位。
  • 闭钳闭口不言，这里指钳制自身言论、不敢进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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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运用反讽的艺术手法，没有直接指斥朝政弊端，而是以看似平和的咏史语调层层铺垫，藏锋于柔。

前两句以汉代开国贤臣的典故做参照，点出当下朝堂用人秩序的颠倒错位，暗含对当时执政者弃用谋臣、重用趋炎武人的不满。后两句更是以近乎荒诞的反语，将满朝文武集体缄默、不敢直言的诡异现状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句“不忧圣主责愚臣”力道千钧，暗讽了当朝君主非但没有广开言路，反而变相逼迫群臣闭口的现实，语似平和而内核辛辣，是宋代士大夫讽喻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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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是刘攽被贬出任陈州地方官时所作的《陈州杂咏》组诗中的第三首。

当时刘攽因反对王安石变法的激进举措，多次直言上书触怒新政派官员，被排挤出朝廷。朝堂之上言路被严苛管控，反对新法的朝臣动辄获罪，人人不敢公开发表政见，诗人目睹这一荒诞现实，便以咏史为外壳写下这首讽喻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