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涤洞

马蹄清晓破蓝田,一出红尘骨已仙。
任锁九重山下路,终寻五处洞中天。
泉流碧砌长鸣玉,迹隐苍崖久蜕蝉。
人世归时知变否,樵夫曾记烂柯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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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策马踏过晓色里的青碧山野,一走出喧嚣的尘世凡境,只觉通体清透骨节都似成了仙。
任凭大涤洞前九重山下的路径常年被云林深锁,我终究寻到了这处道教洞天的超凡胜境。
清泉流过碧绿的石阶,声响如玉佩相击久久回荡,仙人的踪迹隐在苍翠崖壁间,如同蝉蜕壳飞升已久。
若是从这仙境回到人间,谁知道世事已经变迁了多少,就像当年入山砍柴的樵夫,还记得那烂柯的旧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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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涤洞道教三十六洞天之一,位于今浙江余杭大涤山,相传为上古仙人修道飞升之处。
  • 蓝田此处指沾着晨露的青碧山野,并非陕西蓝田县,形容晓色中山石草木如蓝田玉般清润。
  • 红尘原指闹市的飞尘,此处代指喧嚣的世俗人间。
  • 洞中天即道教所说的洞天福地,是仙人居住的超凡胜境。
  • 鸣玉古代贵族佩戴的玉饰,行走时相击发出清越声响,此处比喻泉水叮咚的清越声音。
  • 蜕蝉即蝉蜕,幼蝉脱去外壳化为飞蝉,此处比喻仙人遗形飞升,脱离凡躯。
  • 烂柯出自南朝《述异记》的典故,晋代樵夫王质入山观仙人下棋,一局终了发现手中斧柄已经朽烂,归家才知世间已过百年,后世常用该典形容世事变迁、恍如隔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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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意境清逸,充满游仙诗的空灵气息,开篇从晓行入山写起,破题就带出了脱离尘俗的轻快之感,将游山访道的超然意绪烘托得淋漓尽致。

全诗虚实结合,颔联写寻访洞天的执着,颈联摹写洞内洞外的清寂奇景,视听交融,将泉声比作鸣玉、仙迹比作蜕蝉,比喻新奇贴切,毫无雕琢痕迹。尾联巧妙化用烂柯的典故,收束全篇余味悠长,既点明了大涤洞作为仙境的传奇属性,也暗含了诗人对世俗尘劳的厌弃、对隐逸自由境界的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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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官员鲁有开游览道教名胜大涤山时所作。大涤洞位于今浙江杭州余杭区的大涤山,是道教传说中的第三十四洞天,历来为文人游览题咏的胜地。

鲁有开为官重教化、有惠政,平生喜游山水访道迹,这首诗正是他寻访大涤洞胜景,有感于洞天与世境的迥异而写下的纪游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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