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岩

瓶钵飘然别帝乡,法音从此振东方。
黄龙山下传心印,白鹤泉边起道场。
甘露无时皆一味,旃檀何处不清香。
烦师更唱宗门曲,兔脚龟毛任展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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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着云游行装飘然辞别帝都,讲经的法音从此在东方振扬。
在黄龙山下传承禅宗心印,于白鹤泉边建起弘法修行的道场。
甘露遍洒没有定时,从来都是平等一味,檀香随处飘散,哪里没有清润的芳香。
劳烦高僧你再传唱禅门妙曲,任凭不落形迹的禅门机锋自在施展舒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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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瓶钵行脚僧随身携带的水具和食具,此处代指云游僧人的全部行装。
  • 帝乡原指神仙居所,此处代指北宋的都城汴京。
  • 法音指高僧讲经说法的声音,代指佛法的教化音声。
  • 心印禅宗核心传承要义,指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佛法宗旨。
  • 道场指僧人弘法、集体修行的宗教场所。
  • 旃檀即檀香,是佛门最常用的供香,气味清逸芬芳。
  • 兔脚龟毛禅宗经典机锋语,原指世间本不存在的虚妄事物,此处代指禅门不拘一格、不落形迹的玄妙机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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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题咏灵岩寺的经典禅理诗,通篇将灵岩本地风物与禅宗义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首联从高僧云游的经历落笔,写出其从帝都远赴东方弘法的开阔气度,起笔从容舒展。颔联嵌入灵岩寺旁黄龙洞、白鹤泉两处真实名胜,将传承心印、兴建道场的佛门大事与实景结合,完全没有同类禅诗空泛说理的弊病。颈联以甘露一味、旃檀飘香两个日常可感的意象,暗合禅宗“万法平等”的核心要义,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人人可感知的具象体验,妙趣横生。尾联落脚于对高僧的期许,以“兔脚龟毛”的禅门机锋收束,尽显禅宗不滞于物、自在洒脱的精神特质,全诗语言清雅醇厚,禅意流转自然,是宋诗中禅意与实景结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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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王临造访济南灵岩寺时,赠予寺中禅僧的题咏之作。

灵岩寺是北宋时期海内闻名的禅宗名刹,位列当时“天下四大名刹”之首,禅风鼎盛高僧辈出,王临素来崇仰禅学,游历灵岩胜景感于寺中高僧道行深厚,便写下这首充满禅意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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