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寄三弟五弟二首 其二

勿起还乡念,人多故与亲。
旧通乡里意,皆仰俸余缗。
望纵诸家息,情须一饭伸。
谁能悠久坐,白眼绝朋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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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于萌生返回家乡的念头,零陵此地也有不少往日交好的旧友亲朋。
我从前就和当地乡里人有往来情谊,如今他们大多仰仗我俸禄结余的钱财接济度日。
即便心中期盼各家都能休养生息,待人的情义也要在日常一餐饭的小事中舒展体现。
谁能长久地端坐着冷脸待人,用傲慢的白眼疏远所有的亲朋宾客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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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俸余缗俸禄结余的钱财,缗本是古代穿铜钱的绳带,后世常用来代指钱币。
  • 一饭伸指在日常饮食等细碎的日常小事中,舒展、体现待人的真情厚谊。
  • 白眼化用晋代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代指冷遇、轻视他人的傲慢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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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兄长训诫子弟的寄赠诗,全无贬谪文人常见的悲戚怨怼之气,反而尽显范纯仁一贯持守的仁厚通透的处世品格。

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堆砌任何典故辞藻,完全是至亲之间恳切叮嘱的口吻,从最日常的待人接物准则出发,反对故作清高、疏远亲友的矫情姿态,将其父范仲淹传承下来的仁心底色,落实到了居乡处世的细碎日常之中,情感真挚厚重,全无宋儒诗作常见的道学迂腐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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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绍圣年间,范纯仁因反对新党执政后的过激清算政策,被列入元祐党人籍,贬官至永州零陵安置。

当时范纯仁携家族子弟远赴贬所,身处逆境仍不忘以仁厚之道训诫自家兄弟,这首寄给三弟、五弟的诗作,正是他身处穷厄仍不改处世初心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