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长蒨休致二首 其二

进取虽系时,退藏亦在道。
傥与志不会,须惜流年老。
不知笑君拙,知者羡君早。
知与不知间,恶在惬予抱。
得无钧石重,失乃锱铢少。
明镜洗无心,向谁论丑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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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取出仕固然与时运机遇相关,退身隐去也合乎天地正道。
倘若行事和本心志向不相契合,就该珍惜时光不要空耗到年华老去。
不了解你的人会嘲笑你行事愚拙,懂你的人都羡慕你辞官归隐得早。
在旁人知与不知的不同评价之间,最难得的是你顺遂了自己的本心怀抱。
得到功名利禄也算不上有钧石般的沉重分量,失去这些也不过是极微小的损失。
你心如明镜洗尽尘俗没有杂念,又哪里需要向旁人评判美丑好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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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致古代官员辞官退休的制度,此处指陈长蒨主动辞去官职归隐。
  • 退藏退身隐藏,不再出仕为官。
  • 傥通“倘”,意为倘若、如果。
  • 流年指流逝的岁月年华。
  • 钧石古代重量单位,三十斤为一钧,百二十斤为一石,此处代指极重的分量。
  • 锱铢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六铢为一锱,四锱为一两,此处代指极轻微的分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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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理趣见长,全无应酬客套的浮泛之语,直接点明了儒家进退出处的核心义理。

诗人没有将建功立业作为唯一的价值标尺,反而肯定了顺道退藏的人生选择,在知与不知、得与失的辩证对比中,彻底消解了世俗功名的重量,最终落到明镜无心的超然境界,体现了北宋士大夫在仕宦沉浮中对自在本心的精神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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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吕陶的《净德集》,是文人唱和类作品。

“休致”即古代官员主动辞官退休,友人陈长蒨辞去官职之后,吕陶共创作两首和诗表达赞许,本诗是第二首,寄寓了北宋士大夫阶层对仕隐进退的深度价值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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