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穆伯通归成都二首 其一

宦游无着任东西,通塞惟将物理齐。
平日风波方舣棹,经年桃李又成蹊。
尘埃易没千金剑,霄汉谁为数尺梯。
三驿锦江归去近,知君不厌子规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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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做官漂泊无定任凭东西辗转,无论顺遂还是困厄都能秉持万物常理等量齐观。
往日里风波漂泊你刚刚停船靠岸,多年来你种下的桃李如今已经踏出林荫小路。
尘土之中很容易埋没价值千金的宝剑,高远云天之上谁又能搭起登天的短梯。
走三站驿路就临近锦江的归乡路途,我知道你绝不会厌烦蜀地子规的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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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宦游古代文人离开家乡,外出游历做官的经历。
  • 通塞指仕途的顺遂通达与困厄阻塞两种境遇。
  • 物理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行常理与规律。
  • 舣棹停船靠岸,舣指使船靠岸,棹本指船桨,这里代指船只。
  • 桃李成蹊化用《史记·李将军列传》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指德行出众的人自然会得到众人的追随仰慕。
  • 千金剑价值千金的宝剑,这里用来比喻怀才不遇的贤士。
  • 霄汉云霄与银河,代指极高的天空,这里喻指朝堂高位。
  • 子规即杜鹃鸟,是蜀地标志性的鸟类,啼声凄切,古典诗词中常用来寄托归乡的情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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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沉溺于伤离别的俗套,通篇以宽慰友人的立意贯穿始终,情理兼备,尽显北宋士大夫的从容气度。

开篇先从友人多年宦游的经历写起,直接称赞友人通达旷放的处世心态,不以仕途的顺逆困厄介怀,尽显知己之间的深度相知。中间两联接连用典,既赞许友人德行昭著受人敬重,也对友人怀才不遇、难以跻身高位的遭际寄予深切的同情,没有直白的愤懑之语,却将不平之意藏于平和的字句之中,分寸拿捏得极为妥帖。收尾两句落到归乡的主题上,诗人本身同为蜀人,深知蜀地子规啼声虽凄,却是故乡独有的声响,点出友人归乡的喜悦远胜啼声的凄苦,将全诗的情感落点放在了归乡的释然与宽慰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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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文人吕陶的文集《净德集》卷九,是典型的同僚赠别之作。

吕陶本身就是成都籍官员,与即将返乡的穆伯通为多年旧交,穆伯通此前辗转各地宦游多年,仕途不甚顺遂,终于得授蜀地近职得以返乡,吕陶便写下这组两首的送别诗为友人饯行,既宽慰友人仕途的失意,也为他能够归乡感到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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