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国北归过衡阳惠示四诗其聚散忧乐之兴尽矣率赓二篇可资笑噱 其二

壮年驰走太行车,晚岁还家幸有余。
进取厚颜嗟鹤发,退藏深计得蜗庐。
五湖谪去谁收骨,千骑归来尚载旟。
回首太平堪颂咏,圣君勤政式商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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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时曾乘着车马在太行道上奔走闯荡,晚年得以回到家乡,万幸生计尚有富余。
回想当年汲汲进取如今已满头白发,实在厚颜可叹,退隐安居的深谋让我得以拥有一间简陋的小屋。
当年遭贬谪漂泊五湖蛮荒之时,几乎无人料想能保全性命,如今带着千骑仪仗北归,车上还载着旧时的旌旗。
回望当下太平世道足以歌咏赞颂,圣明的君主勤于政事,施恩遍及民间乡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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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鹤发白发,代指人到暮年。
  • 蜗庐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的房屋,这里谦称简陋的居所。
  • 旟古代画着鸟隼图案的军旗,这里代指官员出行的仪仗旌旗。
  • 式商闾典出周武王旌表商容闾里的典故,这里指圣明的君主礼敬贤才、施恩遍及民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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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老友对谈的口吻展开,前两联先叙写二人半生宦海奔走、暮年退居的共同遭际,语多感慨,沉郁之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颈联笔锋一转,回溯王定国当年远谪蛮荒的凶险处境,又点出其遇赦北归的荣耀,悲喜对照之间,暗喻对党争乱政的批判与对元祐更化后清明政局的肯定。

尾联收束到对太平治世的赞颂,既贴合老友相逢的语境,也暗含二人历经风波之后对安稳时局的珍惜,全诗用典贴切,情感真挚,没有普通应酬诗作的空泛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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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受乌台诗案牵连被贬谪岭南的王巩(字定国)遇赦北归,途经衡阳时将自己所作的四首诗作赠予吕陶,吕陶有感于诗中写尽人世聚散忧乐的况味,便依韵和作了两首,此为其二。

吕陶与王定国同为北宋中后期的士大夫,二人都曾在新旧党争的风波中起落辗转,此番老友相逢,彼此对宦海沉浮的际遇有着高度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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