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长庆寺长老琼师道契

住持传法者,自有祖家风。
一言决洪涛,四海云从龙。
横身六合外,万象皆虚空。
易此而就彼,探月澄波中。
譬然心亦然,于法难为功。
宗师灭贪痴,乃可化凡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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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寺院住持传承佛法的人,本就承袭着禅宗代代相传的宗家风范。
一句话便能决断滔天巨浪,天下四海的贤士都会像云追随龙一样归附。
将自身安放在天地六合之外,世间万事万物在他眼中都归于虚空之境。
如果舍弃当下的本心去追逐外在的形迹,就像是在清澈水波中打捞月亮一样徒劳。
外物是这样,本心也是同样的道理,执着于表象的佛法很难修出真功。
只有禅门宗师破除了贪念痴妄,才能够点化凡俗愚钝的世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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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住持佛教寺院的主管僧,负责传承佛法、管理寺务,是寺院的核心领袖。
  • 祖家风指禅宗历代祖师传承下来的宗门宗风、修行宗旨。
  • 六合天地四方,泛指整个世间宇宙。
  • 澄波探月即水中捞月,比喻执着于虚妄表象,徒劳无功的行为。
  • 贪痴佛教三毒中的贪毒与痴毒,指贪恋外物、迷昧本心的两种世俗妄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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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禅理诗,通篇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以平易质朴的语言逐层推进,从住持传法的宗门本分说起,逐步深入到对禅境、禅修的核心义理的阐发。

全诗最具巧思的是「探月澄波中」的比喻,以水中捞月的常见意象点出了修禅最容易走入的误区:舍弃本心向外求法,最终只会一无所获。最后落点到破除贪痴、化导凡庸的修行根本,理趣通透,余味悠长,是宋代禅悦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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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诗是宋代士大夫与禅林交往风气盛行背景下的寄赠之作,长庆寺是宋代知名的禅宗寺院,长老琼师道契是当时在僧俗两界都颇具声望的高僧,持法严正,道行深厚。

诗人朱涣素来雅好禅理,与长庆寺往来密切,为表达对琼师禅法修为的钦敬,也为阐发自己对禅门修行的见解,特意创作这首诗寄赠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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